百里的快马奔驰,驿站内投毒的险恶周旋……沈长河眼下青黑,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躺下后,他就陷入了昏睡,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李蕴抿了抿唇,下了软榻,趿拉着软底的拖鞋走到书房门口,朝着侯在门口的小黄门招招手。
“官家。”
小黄门兴匆匆地跑了过来。
李蕴,“嘘,轻声些,来两个人把软榻上的棋桌撤下去。”
小黄门静静点头,朝着另外两个人招招手,一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再轻手轻脚地把小桌子撤了,期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看着酣睡的沈长河,小黄门心中感慨:官家对臣子可真好。
天气阴沉,雨水不断。
明明是午后,却像是傍晚,室内更是幽暗。
李蕴信步走向了软榻,站在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长河,用视线描摹着他的眉眼。
和上辈子戍边历经风霜真是不同,现在的沈长河顺眼多了。
在软榻边坐下,李蕴伸出手指戳了戳沈长河的脸颊,惊讶地发现这人的脸颊也是软的。
“你说你,捅我一刀,我都原谅你了。我可真是个好官家,这辈子你要是不给我卖命,我让人把你先杀了再挫骨扬灰。”
做了个挥洒的动作,李蕴嘿嘿笑了一声。
雨声节奏平缓,听着听着,李蕴打了个哈欠,他索性蹬掉了鞋子,拉开沈长河的手,钻进了他的怀抱。
沈长河的体温偏高,一直比他干燥温暖,当人肉垫子非常舒服。李蕴发现这点后,就有点贪恋上这种舒适了,他闭上眼睛,睡得很沉。
期间,阿福在书房门口看了一眼,发现软榻上二人相拥而眠。
他挥退了左右,让所有人不准靠近书房,自己蹑手蹑脚地进去给二人盖了一张薄被,随后走出去守在门口。
一个时辰后,沈长河幽幽醒来,怀里面真实的触感让他犹如梦中。
他就这么静静躺着,直到怀里传出即将清醒的动静。
沈长河轻声说:“陛下,燕州戍边的老将不死,便一直是边关的定海神针,三五年内不会出现动荡。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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