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肯定没事,十二郎说了,官家如有神助。”
距离囿园雷击已经一日夜过去,各种消息早就带着翅膀满天飞了。
孟固给的一手消息都如此不靠谱,更别说转了几道手的。
沈长河留意着周遭人的谈话,没有听到不利于李蕴的消息,他垂下眼睑,视线落在酒盏上若有所思。
舆论的高地自己不去占领,别人就会去占领。
自古以来,“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沈长河深刻地理解这一点,从囿园回来没多久就传了消息给父亲,让父亲做好准备。
很显然,舆论没有被引导到不利于官家的上面去。
身体猛地被往前推了一下,带着酒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一个人自斟自饮多没意思,沈都头赏脸,一起喝酒啊。”
沈长河面上浮现出从容笑意,接受了一波一波的敬酒。
推杯换盏,时间悄然流逝。
酒酣耳热,疏狂畅笑时。
酒桌上眼神的交流已经带上了暧昧的心照不宣,年龄小的开始被赶回家,大人们要转场子了。
沈长河拽住兴致勃勃、喝得醉醺醺的孟固。
“今天多谢款待,我们二人就不去了。”
有个侯爷家的郎君囔囔,“别扫兴啊沈都头,不过换个地方喝点醒酒汤。”
“难不成沈都头怕软玉温香吃了你,哈哈,现在未成家呢就怕成这样,以后成家了怕是要被嫂夫人吃得死死的。”
孟固嘻嘻笑,凑上来说:“继续,继续喝。”
更有人上来架起孟固,还想来推沈长河。
沈长河长眉微蹙,淡淡的川字显露出了几分不耐烦,他扫过一张张脸,感受到了隐晦的恶意。
具体是谁,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他不知道,官场上的恶意和倾轧从来就不简单。
前一刻还称兄道弟、肝胆相照,下一刻便背后插刀、你死我亡。
“孟固。”
沈长河不动如山,任由所有的视线聚焦到自己身上。
孟固只是醉了,不是死了,他心头猛突,来自于上下级的威赫本能蹿了出来。
他推开架着自己的人,勉力站稳了身体,抱拳应道:“卑下在。”
气氛猛然收紧,剩下的人像是被同一时刻摘了舌头,不敢再嬉笑。
敏感度不够的开始惶恐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