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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李勋提着袍子小跑着赶到宜佑门,借着袖子的遮掩把一角银子塞进了班直的手里,“烦劳了。”
守门的班直挡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说:“李郎中,吾等办事从来都是按章程来的,你要是慢了一时半刻,只能够在门边凑合一夜。”
李勋压着火气,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银子塞了过去,“辛苦你们等我。”
班直捏着手里的银子,态度客气地让开。
门外有马车等着,马车边站着的小厮伸长了脖子看,看到了李勋的身影立刻提着灯笼迎了上去,等李勋上了车便赶着马车离开宫门口。
车内,跑出一身汗的李勋正打算解开官袍的领口,忽见里面车内还坐着一个人,他吓得一激灵,借着车外的光分辨出坐着的人是谁后才松了一口气。
“小叔,你不声不响的,吓死我了。”
李家小叔,“你想着事情太过入神,我喊你都没有注意到。”
李勋皱皱眉,抬起手继续解扣子,“我刚从大德殿出来,官家野心太大,一个王修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怎么说?”
李勋提了个名字,“英王。”
李家小叔沉默了片刻,声音中带着些许嘲讽的笑意。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一个乡下土皇帝那也是占地为王的土皇帝,早就该动一动了,顺带能打击朝中重臣,一箭双雕啊。只是太迫不及待了,到底太年轻。”
“官家这么做刚好合我们心意,沈相一倒,左相那糊涂相公不足为惧,官家只能够依仗我们。作为宗室,李家被压制太久了。”
李家小叔叹了口气,“你若不是得了太后恩典,哪里有机会参加科举得到官身。”
马车内只余沉默,长长的巷子里蹄声被拉得极长。
一墙之隔就是御前班直宿夜的居所。
一处房屋估计夏日雨水多,屋顶积了水,泡烂了,塌了一半。
“当时老大一声了,吓得小的魂儿现在还没回来。”小黄门拍着心门口,小脸吓得惨白,他后怕不已地说:“幸好二位当时不在,小的已经重新为沈都头和孟舍人换了住处,请随小的来。”
沈长河收回了看向塌陷屋顶的视线,他说:“多谢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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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地方敞亮但常年不住人的,肯定有些味道,我弄个熏炉给二位舍人用着,既能够去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