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握着笔杆,他对沈相也是有所求的,求的庇护、求的心安、求沈相能够为自己披荆斩棘。
他们要结成利益共同体!
门外,沈长河听着官家与左相一问一答,不知怎么的,觉得天空高远,他触之不及。
···
三四日后,小厨房的乱象已经彻底消弭。
大德殿设在偏殿的小厨房,正间的灶上炖煮着鸡汤,侧边白案间里锅上蒸着白芸豆。
矮瘦但皮肤格外白的小厨房新晋管事王大能用筛网细细筛着糖粉,听着身后干儿子吃汤面发出来的呼噜声,他开心地弯起了嘴角。
“阿福,待会儿见到官家,爹穿这一身行头可以不?”
“可以的爹,官家很好相处,不会在意这些。”
把鸡丝汤饼的面汤都喝干的阿福擦干净了嘴,放下碗之后去看王大能做玉豆糕。
“没想到我王大能能享儿子福气,临老竟然成了官家小厨房的管事,做梦都要笑醒喽。”王大能真的是神清气爽,白脸上的褶子看起来都平顺了不少。
“福气长着呢。”阿福咧嘴笑,“爹你好好干,官家说了,干得不好要把根再摘了。”
王大能顿了下,“你咋回的?”
“我说官家给忘了,咱就是没了根的内侍,怎么再摘啊。”
王大能乐了,官家就是知道阿福心眼直听不懂这话的背后意思,专门借着阿福的嘴说给他听的。
身体上的根没了,他认的干儿子可不就是他的根,以后想着让阿福养老的。
“爹一定好好干,不丢咱刘押班的脸。”
新鲜的玉豆糕做好,圆形的糕点上点缀着糖渍玫瑰,白胖可爱。
王大能提着食盒由阿福领着进了正殿书房,瞧见里头几个穿着青衣的小黄门扶着步梯,其中一个见过几面,常来小厨房拿吃食的小黄门仰头对着上面说:“官家,让小的们找吧,您亲自爬高踩底的,小的们看着心揪。”
“尽胡说,我在囿园里爬树的时候,你们可没有囔囔。”
一道好听干净的声音自上方传来,王大能看过去,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步梯的最上面,穿着云水蓝暗绣龙纹的道袍,腰间系着深色的丝绦,清丽又不失俊俏。
小黄门讨好地说着俏皮话,“那不是小的没有跟官家过去,要是过去了,必定抢在官家前头爬树的。”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