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芳姑提高了警惕,回答得更加小心翼翼,“回官家,婢子年二十九。”
宫女年满二十五就能放出宫。
李蕴想套套近乎,尝试下芳姑口中说的“许之以利”。
“未来你有何打算?”
“婢子愿长留宫中,一直伺候官家。”
李蕴摸摸鼻子,他听出了芳姑口中的生硬。
他讪讪地笑了下,找补着说:“有芳姑照顾着,我也心安。要是芳姑看上了哪家才俊,随时可以与朕说,朕为芳姑做主。”
“谢官家。”芳姑垂眸。
“许之以利”好像失败了,李蕴叹气。
日头西斜,竹海上方的天空渐渐染上了瑰丽的颜色,芳姑在岸上喊,“官家,晚膳已经准备妥当。”
李蕴知道,芳姑这是侧面提醒自己不要再玩水了,可以吃饭了。
换成黄嬷嬷,那严肃的大娘会皱着眉提醒:官家,不要贪玩。
阿福对他百依百顺,全由着他的心意来。
只有芳姑的提醒如沐春风,让他哪怕心中抗拒也会照做。
坐在台阶上,捧着布巾的小黄门趋步而来,蹲在李蕴身旁仔细地给他擦了脚,又给他穿上了木屐。
李蕴上下动了动脚趾,没有鞋袜的束缚很舒服,让阿福拉了一把站起来后走到了桌边,桌上摆了几样吃食。
主食是粳米饭,菜有清炒豆角、火腿菘菜、清蒸鲈鱼、糟猪蹄和酸笋鸡皮汤。
李蕴瞧见跟随的班直在芳姑的安排下,已经三三两两席地而坐,小几上放了菜。
芳姑细心周到,安排上不会有什么不妥之处,这点让李蕴很放心。
“给我盛一碗汤,余下的给沈长河端去。”
皇帝赐菜,是对臣公的看重。
酸笋鸡皮汤开胃爽口,笋尖脆嫩、鸡皮爽滑,汤的温度恰恰好,不是凉得发腻也不是烫得没法入口,抿了一口汤,倦怠的肠胃得到了美味的慰藉。
他胃口大开,觉得这几道菜都很对胃口,清蒸的鲈鱼更是轻轻一抿就在口腔里化开。
李蕴重生前的几个月边逃难边收拾残兵流民一路与叛军、戎狄对抗,日日揪心、夙夜难寐,他都不记得自己吃过多少野菜、窝头、树皮还有马肉。
那时候只有一个填饱肚子的念头,好不好吃是次要的。
另外一侧。
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