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叫她在外头宣扬宣扬!如此一来,将来鹿巍不能不认账娶她。
她在天井顿了半天,才踅进堂内,没承想今日大爷云璧楼与亲友家的一位公子已先到了,正在最尾一张桌后说笑,依稀听见是在商量过几日往郊野打猎之事。
见她往上首桌上放食盒,璧楼的目光就在她身上别有意味地暂落。
千秋没留意,眼睛只顾找玉玑,却没见他人,奇怪,他昨日还叫她早来,兴许因下雨,在路上耽搁住了。
“你在找什么?”
鹿巍先瞟见她东张西望,猜她是在找袁玉玑,一时没作声,她却不知收敛,还歪着脑袋朝正门外瞅来瞅去,便禁不住出声提醒。
千秋一听见他的冷声冷气,忙敛回目光,“曾先生,摆饭么?”
“先搁在桌下。”
她低声提醒,“今日婉彪姐特地给你做了羊肉烧饼。”
鹿巍自顾翻阅文章,稍稍敛眉,“她做的又有什么特殊?”
千秋暗乜他一眼,男人的心真是说变就变——
她把食盒搁在桌旁,不见玉玑,无意耽搁,正要往天井里出去时,却听鹿巍问:“你身上是怎么回事?”
她忙低头自视,原来是问她这身脏兮兮的衣裙,在厨房里烧了半天火,虽烘干了,却挂满污泥。
“早上摔了一跤。”
鹿巍从她裙上望到她脸上,暗惊一霎,她竟然描眉画眼,施妆敷粉。
连日不曾见她装扮过,即便那日她来府里应招,虽穿得郑重些,也未施粉黛,看来那袁玉玑还真在她心里落下点分量。
鹿巍照旧翻阅学生们的文章,一条胳膊肘却搭在扶手上,身子微微向她这头歪着,“身上挂着这么些泥在厨房里做事,就不怕掉在碗碟里?去找身衣裳换了。”
千秋暗暗撇嘴,“我在府里头没预备换洗衣裳。”
“你那个表姐不是在大太太院里服侍姨娘的,她常日住在那院里,该有衣裳可借你。”
她随口扯谎,“我表姐这两天告假出去了。”
鹿巍叫千秋去找她表姐借衣裳换,本意是想叫她往大太太院里先混个脸熟,日后替他去查那块玉也便宜些。
听她说来仪不在府里,便无话可说。
这片沉默中似乎暗含着多少无奈,隔了须臾,又道:“我那里有身女人穿的衣裳。”
他收着女人的衣裳做什么?千秋没敢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