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辞和云昇同时低头,一个假装在听,一个假装在认真看文书。
谢岫看不过眼,这两人当自己是瞎子呢,这么明显地转头动作当谁看不出来呢?
尤其云昇,假装若无其事也不认真些,桌上文书是半分未动的。
她敲敲桌子,“你那堆公务是留着给竹樾啊?半天没见减下一点。”
目光悠悠挪过去,瞧着那人暴露后,便没脸没皮地嘻嘻笑笑,他拿起一册文书掌在手中,隔离长公主那略带谴责的目光。
两人视线碰不着了,谢岫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将目光又移到裴令辞身上。
她突然冒出一个主意。
谢岫满目笑着,指尖点点案上的画纸,意味深长地问:“裴大人看来是了解要怎么做了,不过本宫想起,你之前便是与云子辰共事的,想必两人很是熟悉?”
这话不太好答,一旁偷偷竖起耳朵听的云昇眼皮一跳,直觉这人要说的话会让他难过。
果然,谢岫明亮狡黠的眸子盯着裴令辞,不等他开口,便嘱咐道:“裴大人既然也无事,那便同他一同办公如何?云子辰武将出身,等他干出个名堂来,怕是天都要黑了。”
女人声调慵懒,一派上位者姿态,语句却显得亲密,字句里夹杂着对他人的抱怨。
裴令辞心口好似鼓动,脑子便主动摒弃了询问中的惩治意味,反而有些嫉怨起二人的亲密。
方才云昇还挑衅着,二人对视隐约冒出火花,各自看不上的样子,这会儿却不一样了。
总归谢岫是上司,是执政者,云昇面对她总不能严厉拒绝。
于是他干脆拉起假笑,输出垃圾话试图让他滚开,“哎呀,裴大人来帮我吗,那真是太感动了!云某实在是无用,占用裴大人宝贵的时间,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好呢……”
他立马就站起来,绕出桌案,就要亲亲密密去抱那位淡极自芳的裴大人。
桌案旁,谢岫笑的开心,眼看云昇就要扑过去,裴令辞将将退一步,一副皮笑肉不笑模样。
“云大人,某无断袖之好。”
哈哈哈哈,裴令辞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谢岫不太能压住自己声音了,嘴角上扬得厉害。她瞥着被迫紧急停下、站在原地的云昇,那人也犯恶心的样子,只不过没脸没皮惯了,又不想在裴令辞面前落下风。
云昇假意受伤,又深情款款,“裴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同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