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辞微微笑道:“殿下言重了,不过是件小事罢了。”
谢岫道:“昨日本宫的话才是真重了,只是事关先帝,本宫不得不认真看待。”
她面上露出一抹歉意,是真心实地的说出这番话,裴家是裴家,裴令辞是裴令辞。既然那层隔阂没了,日后二人还有合作,她也不愿让她弟弟看重的人寒心。
裴令辞却微愣,随即低低笑了声,揶揄道:“难不成殿下觉得臣还在闷气呢。”
谢岫无奈道:“那倒不至于,只是错了就是要说出来的,本宫不愿让忠臣寒心。”
他眼眸很亮,向前走近了些。
“那我算殿下的人了吗?”
谢岫:“怎么这么问?”
裴大人眼睫飞舞着,一身官袍压不住他的风华,那双眼好似含情,让谢岫不由屏住呼吸。
她看见那双唇张张合合,因为两人之间不过两步的距离,甚至能看见里头猩红的舌,在口腔里兀自搅动着。
“裴某想为殿下所用,肝脑涂地,至死,不渝。”
他声音缓缓,几个字念的黏腻发稠,还暧昧、缠绵。
谢岫定神,眼睛闭了闭又睁开,像是看狐狸精一样看他。
“什么意思?”她问。
狐狸精清亮的眼眸睁大,努力显出几分无辜来。
“殿下风姿卓绝,受人仰慕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
倒也不是这么个仰慕法吧……
谢岫扶额,但到底还是先拉远了距离,轻咳几声。
裴令辞歪着头捕捉到对方有些绯色的耳朵,心情愉悦,“殿下怎么不说话了?”
谢岫抬手虚虚挡了一下他还要向前的步子,张了张口。
“姑姑!”
门口出现一个小身影,是已经醒来的谢澈,他浑身梳戴整齐,正哒哒跑过来,身上严实的衣物把他包裹的像是一个滚圆的小球。
小人直直过来扯着谢岫的袖子,颇为委屈告状:“我刚起床姑姑怎么就不见了,他们还拦着我不许我过来。”
谢岫见侄子过来实打实是松了口气,见状将人拉着,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小人蹭着自己的手撒娇,面上还是委屈。
谢岫道:“我叫他们拦着你的,若是像昨晚一样穿着单衣乱跑,生病就等着喝汤药吧!”
谢澈一听是自己姑姑嘱咐的便不敢说什么了,眼珠子咕噜噜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