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以为自己快死了,可是那个少女就那样收了那只妖兽救了他。
他们做了十年的朋友,不知从哪一天开始,那种朋友之间的心心相惜,变成了超出来的绵绵欢喜。
他喜欢齐枝的,却怕说出来连朋友都做不了。
这次出昆仑之前,他的怪异举动还是让齐枝察觉到。
在去蓬莱之前,他们两个人都还是不怎么说话的。
幻境里修补起来的情谊,因为他在去风月城的飞舟上问的话,又不说话了。
他从不知齐枝的回答,原来,她的回答是想吗?
尹却忽然有点怔愣,眨了一下眼,泪水挂在睫毛上。
好痛,说不出哪里痛,却感觉哪里都痛。
痛得说不出话,痛得身上的每一寸经脉都好似堵塞不动,痛得心脏上就像被压了很重的石头,他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如果他没有跟母亲透露过他喜欢齐枝,齐枝不会死的。
说来说去,原来害她的人是自己。
没有他,齐枝不会死。
“对不起……”他声音很低很低,快低进尘埃里。
他将头埋在那具只剩白骨的身体里,低低的呢喃“对不起”。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心可以痛成这个样子,不停的抽动,不停的触动。
“原来我们阿却喜欢她……”
回忆里,母亲笑起来如此温柔,那日的日光都如此温暖。
而现在,这里只有黑压压的天空,只有母亲的罪孽和那些死去的人。
尹却空洞的眼飘到父母身上。
尹迟不打算跟蒲新媛一起走,这样的罪孽,不该留给尹却承担。
他控住蒲新媛,他本来也要死了,现在,只能由他来承担。
他这具身体虽然是血液凝成的,但好歹是化成了自己的身体。
转换业果也非就要交换血液,魂丝引渡也可以。
尹迟控制住蒲新媛,他缓缓放开拥抱她的双手,在蒲新媛不甘痛苦又不解愤怒的眼神中走到小儿子跟前。
尹却抬头,一双眼毫无光彩,灰扑扑的一片。
尹迟刚生出的心脏蓦地钝痛。
微闭眼后,他将额头抵在尹却额头。
神魂牵引尹却神魂上的因果,从尹却处到尹迟处。
蒲新媛想阻止他,她强行燃烧自己的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