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干与雪白圆子浮在乳白酒汤中,热气氤氲,甜香里还带着一丝暖融融的姜气,闻着便让人口舌生津。
豆子双手捧碗,先喝了一小口汤。
温热的酒汤入口绵甜,甜米酒特有的微酸恰好压住饴糖的腻,细碎酒酿随着汤汁滑过舌尖,留下浓浓的糯米香。姜味并不辛辣,只在咽下后从喉间泛起一阵暖意,很快便驱散了清晨沾在身上的寒气。
他又夹起一颗圆子,小心咬开。
外皮软糯又有韧劲,牙齿陷进去时微微黏连,里头的葡萄干被酒气蒸得饱满柔软,酸甜汁水与融化的饴糖一同溢出,其间还混着炒胡麻的焦香。
圆子的糯,葡萄的甜,胡麻的香,再配上一口清甜酒汤,层层叠在一起,甜而不腻,暖而不燥。
豆子的眼睛一下亮了,才咽下第一颗,筷子便伸向了第二颗。
“慢些,锅里还有,没人同你抢。”
连钰齐嘴上提醒,自己也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之前的佐食小食虽能给他带来不少盈利,但他又不是死脑筋,小食没了可以换别的。他看着豆子吃得头也不抬,越发觉得这碗葡萄夹心酒酿圆子,兴许能成为酒肆的第一样衍生吃食。
两人吃饱时,已近午后。
冬日集市依旧热闹。
布棚沿街搭开,卖炊饼的蒸汽被寒风吹得四散,鱼摊、菜摊与粮铺的叫卖声混在一起,远远便能听见。
连钰齐先问了几家果摊,莫说新鲜青梅,便是梅干也所剩无几,价钱还贵得吓人。
如今已是十一月,他竟指望在冬日买到新鲜青梅,多少有些为难大自然。
好在旁边菜摊堆着一筐筐冬萝卜,个个脆嫩水足,价钱也低。连钰齐当即买下两筐,又添了些腌菜必备的粗盐、米醋、姜和花椒,准备回去做酱醋萝卜丁。
他中午趁吃饭的空隙,无聊翻了翻那本系统给的菜谱,上面写到,萝卜以盐杀水,再用醋、姜和花椒腌渍,入口酸香爽脆,这样既解米酒的甜,又比青梅便宜许多。
买完这些,二人才来到粮铺挑选胡豆。
豆子在几只麻袋前蹲下,抓起胡豆逐一细闻,很快便指向最右边一袋。
“师父,这袋是新豆,晒得也干。中间那袋表面看着不错,但这味道似是底下受过潮。”
粮商起初还不相信,伸手从中间那袋底部翻了几下,果然找出一把颜色发暗带着霉斑的豆子,脸色顿时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