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在怀中竟像一捆还没晒干的柴。
好在鼻间尚有微弱的热气。
连钰齐将他抱回床上,抬手一碰额头,当场被烫得缩了一下。
这哪里是额头,分明是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烤红薯。
他脑中瞬间闪过一连串孩童高热不退留下病根的新闻,再不敢耽搁,披上旧衣便去敲杜医师家的门。
杜医师名唤杜衡,早年曾在太医署供职,后来辞官回到当涂开了一间药堂。如今虽年过花甲,诊病施针依旧稳准。
杜衡前一夜才从李白病榻旁回来,刚睡下不久,房门便被连钰齐拍得震天响。
老医师披衣出来时,脸色比门外的天还黑。
“若榻上的人没有性命之忧,老夫今日便先替你治一治这双扰人清梦的手。”
“有,有,绝对有!”连钰齐一把拽住他的药盒,“杜老,救人如救火,您先救完,回来再扎我!”
杜衡到底没有同他计较,跟着赶到酒肆。
孩子饥寒交迫,又受了风寒,气血虚弱到了极点。杜衡喂下一剂汤药,又在几处穴位施针,忙了半个时辰,高热才渐渐退去。
临走前,杜衡嘱咐连钰齐定时用温水替孩子擦拭颈侧与手脚,醒后少量喂些米汤,万不可让其一次吃得太多。
整整一夜,连钰齐不是换水洗巾,便是添柴看火。偶尔困得点头,孩子咳一声,他又立刻惊醒。
药钱,诊金,炭火,还有煮粥用的米,一项项加起来,前几日好不容易攒下的铜钱又瘪了大半。
想到这里,连钰齐的脸色愈发沉痛。
“好好好,甚好!”
他背对床榻,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空中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前几日求爷爷告奶奶才卖出几坛酒,今日总算花得差不多了。照这个速度,我也不必还债,直接让黑白无常来接我,兴许还能省一笔棺材钱!”
【宿主确定要解除绑定?】
“去去去,哪里都有你!”
连钰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转念又眯起眼睛。
“不对,我这些日子每挣一点钱,立刻便有麻烦找上门来。这孩子不会也是你这个资本主义系统安排的吧?”
【本系统没有送孩子的义务!】
“好好好,你不承认是吧!”
连钰齐气势汹汹地喊道。
“你不承认,我现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