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群众循着声向后望去,只见当涂县尉带着数名衙役朝此处快走来。
百姓纷纷让路,正好尽头就是康萨宝。
毕竟就他一个金发碧眼的外乡人,不找他找谁?
县尉还是第一次见到外乡人。他走在康萨宝面前,左三圈右三圈地打量个遍,最后终于是看够了稀罕物,才又端起官架子对他问道:“听闻有外国商队在本县境内遇匪,可是你报的官?”
康萨宝听不懂,但觉得此人眼神很冒昧,让他本就紧张的心灵更加受惊。他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于是乎自觉端起一盏酒就这旁边的炒腰豆喝了下去。
县尉见一个外地人还敢在他的地盘上对他不敬,气不打一处来,立刻要下令逮捕他。
“正是正是。”连钰齐上前递了一盏酒到县尉手中,趁他还没下完令立马插嘴。
他瞪了康萨宝一眼,边把剩下的豆子和酒拿远了些,边继续说:“官爷,他与商队失散,又不通汉话,故而一直没能将事情说清,您大人有大量,绕他一回。”
县尉抿了口这上等糯米酿成的米酒,脸上的怒意如奶油般化开。
“既是在当涂遭遇的不幸,咱们这些做父母官的,自是会妥善处理好此事。”
县尉把剩下的酒喝了精光,转而又打量起康萨宝。他朝连钰齐问道:“你能听懂他的胡语?”
连钰齐连忙点了点头:“年少时随师父去过异域做酒品生意,自是略懂一些。”
“那此人姓甚名谁啊?何方人氏?”
连钰齐刚想张口,但想了想康萨宝只说自己来自遥远的海西之地,家中颇有产业,此次随商队东行是为增长见闻。至于父亲身份与家族名称,那串陌生地名听得连钰齐头皮发麻,一个也没能同唐代疆域对应起来。
他看了看康萨宝不俗的气度,又看了看掌心那块估值八贯以上的金镶玉,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逃命时还能带着这等重宝,就算不是王子,家中多半也是当地豪族。
何况“查一群普通胡商”与“营救一位异国王子”,官府重视的程度绝不会相同。
为了让“财神爷”安全回到家乡,也为了给今日这场戏加个高/潮,连钰齐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加工了一番。
“回县尉,此人名为康萨宝,乃海西某国王子。此次随商队来我大唐游历,不料途中遭遇山匪,随行之人至今下落不明。”说完,连钰齐还象征性地将康萨宝用来卖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