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却比昨日平稳了许多。
“杜医师,李翁眼下可还会有危险?”
“药已经起效,最凶险的一关也算熬过去了。接下来只需清创换药,静心调养。”杜医师捋了捋凌乱的胡须,“老夫会在此守着,郎君大可放心回去。”
“那便好。”
连钰齐转身欲走,李阳冰却将他叫住。
“郎君在此守了大半夜,当真不在寒舍一歇?”
“我倒是想歇。”连钰齐回头叹了口气,“可我如今一身债务,再不开门卖酒,孙掌柜下回来时,怕是该问我的床板能值几文了。”
李阳冰没有再留,只嘱咐他回去后好生吃些东西。连钰齐向二人告辞,迎着清晨的寒气匆匆回了隔壁酒肆。
两家院墙相邻,不过数十步的路。他刚走出屋子,冷风便将残存的困意吹散了大半。
昨夜落过雨,院中积水尚未干透。枯枝上凝着细小水珠,被风一吹便簌簌落下。连钰齐踩着潮湿石板回到酒肆,连口热水都顾不上喝,便先钻进了酒窖。
在加速器的作用下,原本要些许月份的酒,只用了几个时辰便已发酵完成。
他掀开缸盖,一股带着糯米甜香的酒气顿时从缸中涌出,在湿冷的窖室里缓缓散开。
连钰齐用长柄酒提舀起少许,走到窖口,对着熹微晨光看了看。酒液尚不算澄澈,但比起原主过去酿出的酸酒倒干净许多。送入口中,酒味绵甜,尾调微酸,虽称不上什么名酒,用来完成眼下的售卖任务却绰绰有余。
他将酒醅压榨过滤,又盛出一部分倒进铜锅,添了细柴慢慢温着。
原本他还打算照旧去码头摆摊,可一推开前门,迎面而来的江风便顺着衣领灌了进去,冻得他当场缩回半步。
当涂已近十一月末。昨夜落过一场冷雨,青石路面泛着潮湿的暗光,屋檐下结了一层薄霜。远处长江未冻,灰白江水仍在寒风中翻涌,只是岸边浅洼已经结起薄冰,往日忙碌的船只也比平常少了许多。
连钰齐在门口站了片刻,觉得自己这一百八十斤肉未必扛得住江风,码头上的客人多半也没有顶着寒气喝酒的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