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
孙掌柜环顾四周。
漏雨的屋顶,发霉的墙角,满地碎瓷,还有一张刚被踢断腿的酒案。
他指着地上的狼藉:“你说的富贵,在何处?”
“这不还没来得及长出来吗?”
连钰齐把装钱的陶罐抱到桌上,哗啦一声,将今日赚来的铜钱全部倒了出来。
一片铜光铺满桌面。
孙掌柜原本已经抬起的屁股,又慢慢落了回去。
“这些钱从何处来的?”
“今日卖酒所得。”
“就凭你那酸酒?”
“孙掌柜有所不知,晚辈今日只卖了一坛酒,从摆摊到收摊不过半日,酒卖得一滴不剩,就连佐酒的青梅和胡豆都被人抢空了。”
连钰齐捧起一把铜钱,让它们从指缝间缓缓落下。
“总共四百九十余文。”
孙掌柜盯着那些钱:“一坛酒能卖近五百余文?”
“若不是晚辈自己先饮了一盏,还能再添十文。”
一名壮汉没忍住,在旁边算道:“一坛四百多文,十坛岂不是……”
孙掌柜回头瞪了他一眼。
“谁要你多嘴?”
壮汉立刻噤声。
连钰齐却顺势一拍大腿。
“您瞧,连这位兄台都算明白了。十坛酒便是四贯有余,二十坛便是近十贯。一年三百余日,这酒肆日后能生多少利,晚辈都不敢往下算。”
“再算下去,怕孙掌柜今夜欢喜得睡不着觉。”
孙掌柜听得眼皮直跳。
他知道连钰齐是在夸大其词,却还是忍不住顺着这个数目想了下去。
若真能日日卖出一坛……
“你休要在此空口说白话。”孙掌柜强行板起脸,“今日不过碰巧卖出一坛,明日是否还有人买,尚未可知。”
“孙掌柜说得极是。”
连钰齐非但没有反驳,反而点头赞同。
“所以说您天生便是做大生意的人,谨慎持重,不见兔子不撒鹰。换作那些没见识的,听见一坛酒卖了四百多文,只怕早就捧着钱来求我收下了。”
孙掌柜听着前半段还算受用,听到后面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有人要送钱与你?”
“码头上确实有人问过。”
其实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