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母?”
枕溪并未接话,只是沉默下来,拆着那封崭新的信,“都是过去的事了,她怨我也好、不怨我也罢,只要活着就好…”
陆烬有些懵然,立在原地自顾自地收回了手,也只好点点头。
拆开信后,他一览而过,极快便尽悉其意,他微不可察地蹙起眉,随后抬起了头,痛心疾首道:“我的沅儿,你为何执意至此呢!”
见他神色不对,陆烬连忙坐在他身侧,问道:“义父,信上所写,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
“…信上沅儿说,她与其师下山除妖邪,却遇上了一只行迹诡谲的玄狐,它尾随窥伺,待到毫无防备,便扑上来与他们搏斗,那师庸碌无能,几下便被玄狐所杀。她孤立无援,幸得恩人相助,这才活了下来。”
“竟出了这般的奇事!那位恩人呢,您快给师姐回信,要设宴款待一番才好。”
枕溪闭上了眼,定定地道:“已经晚了。”
“什么?”
“那恩人为救她受了重伤,如今已不知所踪。”
“那师姐呢?”
“她如今居在山脚下。当初我暗中护她,不是为她置办了一处房产么…”
“她既知解典库,为何只留了封信,不直接过来?”
枕溪叹道:“她只说不便,些许另有苦衷罢。”
两人话音未落,正听铺前玎珰乱响,似是因何盏碟倾撞,顷刻之间,纷乱惊呼之声随起,两人相视一眼,皆站起身来。
还未待进一步动作,后院内便倏忽探出一道打量的目光来,原是只纤瘦的小玄狐。
自它身后沈梧与宋清晏也踱步而来,两人携着买来的杯盏,徐徐站定。
而内室仿若感有征兆,半晌赵俨忽起,大声叫道:“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