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晏难得含起笑意,他未言,却示意沈梧继续。
她也随他的目光移动,两指勾住了那枚指环,很轻巧地抽了出来,她反倒又惊了神,“真的给我?”
“殿下不是说,我们是合作关系么…合作便要赤诚相待了。”
沈梧垂下了眼,正转动着那枚指环,鎏金光泽流转,她欣赏片刻,又拿了回去,缓推入了他的指间,“有时候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反倒失去了吸引力。”
“即便是身份或地位,很尊贵的那种?”
宋清晏言外有意,他看着跟前的沈梧,而她也正巧抬起眼,与他四目相对,“身居何位是他人定的,而我只需要知道我是谁就足够了。”
他也莞尔,“好,殿下言之有理。”
“所以,那对乌金釉瓯哪里有卖?”
宋清晏失了笑,“我猜在那风禾楼必定能寻到。”
沈梧半眯起眼,“你还想去——是因那玄狐吊坠么?”
他耸了耸肩,“既是那东家倨傲吝啬至极,何愁这对乌金釉瓯?”
“那么说到正事,祝沅失踪、容昼现身、风禾命案、受贿谕使,还有那断魂隘…你有头绪了么?”
沈梧边掰着指头,边摇了摇头,连异事都将近数不清,她叹道:“质库还未开,又遇如此多诡事,不若不开了,还能省些银两呢。”
宋清晏见她愁眉苦脸,笑意未减,“殿下是忧心银两的事?”
“也有罢,”沈梧又瘫坐下来,抬手捂着双颊,“只是诡事太多,头绪都不够…”
“那殿下后悔吗?”
宋清晏目光灼灼,随窗外正午的日光齐聚。
沈梧见他眸光,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了,“…不悔。”
“那殿下想不想听,断魂隘的由来?”
她忽又起了兴致,侧过头来,“你知道?”
“断魂隘是仙魔交界的地方,准确来说,是其中的山间隘口。方才陆烬所言,我思索片刻,才又想起了相近的剧目。”
“是什么?”
“师门兄弟反目成仇,后蓄意构陷、赶尽杀绝…”他闭上了眼,“如若没猜错的话,是《马陵道》。”
沈梧瞪大了眼睛,几乎是同一时刻,她道:“容昼——”
“怪不得风禾楼内会遇见他,你说会不会是触景生情,是故他不忍看了?”
“为何殿下反客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