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此剑归还,愿助殿下行事。”
沈梧将目光落在那长剑上,仿若散开的寒气依旧未消,她的眸光也沾上了冷意。
正欲上前接过,悬在半空的手却停顿下来,她抬起眼,见他神色未变,却是欲言又止。
“此番前来,殿下似乎生疏许多。”眼前的男人垂下了眼,他似乎话中有话,赤诚的漩涡攀附上沈梧,“从前殿下从不以‘将军’敬我。”
男人的尾音回旋,荡在两人空寂的周遭。
微凉的指尖颤动起来,不动声色移开的目光也错了拍,胸腔内响起杂乱的心跳声,她按下涌动的情绪,继而接过了那长剑。
“如今将军擢升,还在意起称号来了么?”
“这样听来,殿下是不愿再像从前那般对我了。”
两相交错的话锋碰撞在一起,有意无意地提醒着沈梧,她知破绽易成死局,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莫非此前她与这位萧将军交好过么,可若如此,试探反倒成为了陷阱。
她不自觉地摩挲起指尖,还未反应,便觉触及冰凉。
稍移余光,原是那柄泛着水光的长剑,坚硬的剑柄此刻被她牢牢握在掌心,方才察觉到的水迹蔓延,凝聚在她周围。
她逐渐被这些若隐若现的水波吸引,飘忽之间,似乎看见了半透亮的碎片,日光折射出斑斓的色彩,她不禁伸出了手。
那些生动汇聚在她的掌纹之上,如流淌的活水涌动,顺着她的经络,遍布在心脏百骸。
一闪而过的画面展在她的眼前。
渐沉的尘埃骤然激起、灰烬纷飞,那是战火的硝烟。
彼时的长剑幻化作尖枪,枪镞抵在尘土之上,倏然划过半空,自她的掌心投跃远方,刺入诡谲的傩戏兽面,凸起的眼球裂成碎片,同那灰烬消散,卷入半空了。
高束起的长发扬在硝烟当中,覆着她面,令人不寒而栗。
从苍穹奔腾而来的骏马跟随其后,排山倒海的喊杀声此起彼伏,震住了云海。
“子云,拿弓来——”
她杀红了眼,侧过身,利落地接过了金弓。
万箭齐发,刺透了层叠的乌云,青光也燃成了火焰,死火纷来。
她渐渐放下了手中的长剑,抬起了眼,眸底沉入了岑寂,指尖泛起温热。
“我都还记得,子云。”
萧统怔在原地,再度垂下了眼,声调低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