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晏漫不经心地捻起扉页,“容昼此人心性耿直坦率,好诗书,待人和睦。容夜则性沉深,通音律,内有城府。”
“兄弟二人,虽昼与夜、迥然有别,却兄友弟恭、手足情深。”
“这些,也都是古籍所载?”
沈梧几分好奇地探过头去,想要看一看他掌心的那本古籍,却见宋清晏并未动作,只是抬起眼来,对上了她的眼眸。
“是。现在我念完了,殿下有何种感想?”
“一问一答,并无不妥。”
“只是这样?”
被那目光盯得心虚,沈梧干笑几声,“我与他接触不多,若真要说,那般形容他‘耿直坦率’,不太妥当。”
“殿下所言不虚,只是不知道,如若是殿下,将会如何评点?”
见他敛起目光,沈梧也渐渐严肃起来,“我倒觉得,形容容夜的那番,很适合我见过的‘他’。”
“通常堕而入魔,性情难免大变,”宋清晏沉吟片刻,又抬起眼,“那时我在魔界与他交战,他已变为如此地步。”
“至于容夜,若两人兄友弟恭,容昼背叛宗门,如今大概早也反目成仇了。”
“是么,”宋清晏的语调放轻了许多,似有所斟酌,“这本古籍来自魔界禁书,真伪不辨。约莫殿下想听,提及几分罢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呢。”
沈梧也若有所思,轻声叹道。
“九婴,当真在此?”
她一转话锋,将话题引入至九婴这里,既然容昼此处无法轻易找出破绽,或许玄妙另藏他处。
“殿下,”宋清晏眸中浮现几分浅笑,“我与殿下相同,并不全知。”
“既然要将话铺平说开,宋殿下也不应有所保留罢。”沈梧换作了半分审视,刻意忽略了那浅淡的笑意。
宋清晏拂过宽袖,站起身来,霎那间的白光倾泻,落在了他的肩上。
“若是有所保留,殿下更胜我一筹。”
沈梧见招拆招,“宋殿下仅仅揣摩我之所欲闻,却并非披露全貌。颠倒善恶因果,我又如何明辨是非?”
“那么,殿下依旧不信我?”
尾调未平,沈梧稍定心神,背过的手不动声色地捏起诀来,她暗下了声,“试探纠缠,教我如何信你?”
波涛的水浪悬在半空,脖颈上佩戴的玉件泛起温热,继而化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