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现在就能作一首诗了,闻瑛神情落寞,轻轻垂下了头。
哒,哒,哒——
一双草鞋踏着水花,缓缓停在了闻瑛眼前。
她的目光一点一点往上移。
看清来人的那刻,整个人定在原地:“怎、怎么是你?”
“小师娘。”连衡嘴角噙着笑,从腰上解下一个荷包,“你忘记带钱了。”
“哦哦,好。”闻瑛呆呆地接过来,突然瞪大眼,“你怎么出来了?小衡,你、你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我真的没事了。”连衡轻声说。
藏在袖子里的手指轻轻摩挲,刚刚她似乎不小心碰到他了。
闻瑛看了好几眼。没责怪他为什么要出来,反正人都在这里了。
索性直接带着连衡去了医馆。
郎中的说辞竟然和他先前一样,只是受凉引起的发热,病人年轻底子好,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但闻瑛坚持让郎中抓了几副药。
开锁的钥匙被一根绳子穿着,平时就戴在闻瑛的脖子上,她正打算拿下来打开匣子,连衡叫住了她。
“小师娘,先用荷包里的钱吧。”
那只手在空中停顿了下。
最终,闻瑛像是没听到一样,取下钥匙打开了匣子。
从医馆里出来的时候,她注意到连衡的脸色有些不对。去往集市的路上,闻瑛想了很多。
时间能改变的东西太多了。
记忆里瘦小的连衡如今长得比她都高了,她也不能再和从前一样,把他当成是不谙世事的孩子了。
“小衡。”她温声解释着刚才在医馆的举动,“我有钱,就不能花你的。”
此话一出,周围空气都凝住了。
“为什么不能?我的,不就是小师娘的吗?还是因为……”连衡一脸失落地低下头,“因为这么长时间没见,小师娘和我生分了?已经不把我当成自己人了?”
“不、不是。”闻瑛腾出一只手拉住他,“我一直都把小衡看作是家人的。”
“算了。”他苦笑着摇摇头,“既然小师娘非要分得这么清,那小师娘不用我的钱,我也不喝小师娘的药。”
“连衡!”她不可置信看着他,“你说什么呢?你怎么,怎么能和我这样生分?”
“是小师娘先和我生分的。”连衡抽出被她拉住的袖子,转身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