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在这狭小的车厢里,在这密闭的黑暗中,自己就像是一条鱼沉沦在深水中,受了伤,无法游动,偏偏遇上渔夫的网,将他裹住,打捞上岸,然后要带回家。
渔夫的手朝他伸了过来,碰了碰他的脸,杜酌春微微一颤,感觉像是渔夫捞起鱼要放在案板上,然后剖腹开背,放进油锅里煎。
“撞得有点严重啊,得找大夫瞧瞧。”
郁飞鸢的手往杜酌春血迹严重的地方轻轻碰了碰,见杜酌春颤了一下,以为对方很疼,于是松开手。
温热的手指从脸上离开,不知为何,杜酌春莫名有些失落。
或许是失血过多体温变凉了,现在他有些渴望温热。也或许是他无法摸透郁飞鸢的下一步行为,有些探索欲。
郁飞鸢没有离开,扬声对外面的小姨说道,“恰好我们镖局的大夫很擅长治外伤,小姨,麻烦你把马车赶回镖局!”
杜酌春又有些心情复杂。
虽然他的确是有过找机会进入镖局的想法,但是对方这么迫不及待,总让自己有种自投罗网的感觉。
郁燕自然是偏心自家人的,坐上车夫的位置,把两头驴子也系在车架前,驾驶着一匹马两头驴的诡异搭配,赶着马车返回镖局。
外面的马车嘚嘚嘚地踢踏,时不时夹杂着驴子昂恩昂恩的吵闹叫声,还有马匹不耐烦的嘶鸣,相当的热闹。
但是杜酌春却无心关注,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越靠越近的女人吸引住了。
郁飞鸢打量着男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的模样,只觉得突然明白为什么话本子里男人都喜欢病美人。
“病西施”真得很美。
这男版“病西施”,美的就像戏曲里的粉面书生似的。
郁飞鸢大胆开口:“美郎君,你听说过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吗?”
杜酌春柔柔弱弱靠着马车车厢上,拳头在衣袖下悄悄握紧:“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没直接回答,郁飞鸢就当是默许了。
“听说过就好。”郁飞鸢笑眯眯地从衣袖底下拉出杜酌春的手,撸猫似的,一下一下的摸,“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郁飞鸢能敏锐地感觉到对方被摸的一刹那就想缩回手,强行忍住了。
但无所谓,她也不是娇滴滴的弱女子。
郁飞鸢强硬地把他的手拉了过来,两只手捧着摸。
看着杜酌春脸上一刹那的隐忍和不适,郁飞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