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一个。
博罗夫斯基正低头整理衣服,没注意到他。按摩师倒是一眼看到了他,抬手打了个招呼:“梅洛尔来了?等我一分钟。”梅洛尔点头,走到靠外的那张床边上坐下来。
他应该和博罗说吗?
梅洛尔一直在看博罗夫斯基,等理疗师忙完,他躺到床上,按摩师的手开始在他的腿脚上按压。酸胀感一阵阵涌上来,他以前会蜷起来哼唧,但今天他整个人都绷着,注意力全在隔壁那张床上。博罗夫斯基不知为什么还没走,他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在穿鞋。
按摩师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紧绷,拍了拍他的屁股:“放松一点,梅洛尔,别使劲。”他试着照做,但没一会就又回到了原样,心里揣着的秘密让他如热锅上的蚂蚁,慌得跳脚。
按摩师终于拍了拍梅洛尔的背,笑着说:“好了,起来吧。”
梅洛尔坐起来,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他弯腰穿鞋,余光看到博罗夫斯基站起身,正把手机往口袋里放。博罗夫斯基往门口走,经过他床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只是偏了一下头:“走了,梅洛尔。”
和前几天不同,梅洛尔没有兴冲冲地扑上去,他只是默默跟着那个高大的背影。身前的人脚步放得很慢,似乎在迁就他,就像第一次领着他去餐厅那样。
梅洛尔喜欢他们,也喜欢云达不莱梅。
现在那种讨厌的味道就在他身边,就在他每天都会见到的人身上。
他需要说出来,需要让伊万去看医生。
梅洛尔要做正确的事。
他小跑两步跟上,鼓起勇气大喊:“博罗!”
正巧在他喊出口之前,博罗夫斯基停下了脚步,转身看他,犹豫着想说什么:“你今天……”
被堵个正着的人闭上了嘴,询问的目光看向梅洛尔。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怎么了?”博罗夫斯基率先开口,他不太理解小孩究竟想干嘛,一直垮着脸,赢了比赛不开心吗?还是不满意自己的上场时间?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但也许是因为好友总在抱怨队里的年轻人们,他也不自觉带上了一点审视。
梅洛尔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又闭上,重复了这个动作好几次,最终猛地抓乱了自己的头发,直勾勾盯着面前的人说:“……伊万是不是生病了,他身上有股药味,我之前就闻到了,今天才发现是他。”
博罗夫斯基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