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
江洛盯着深渊女皇指尖那一点灰黑色痕迹。
颜色很淡。
但她太熟悉了。
埋葬峡谷。
血族祖血海。
无生城第二道门。
那些世界之外的东西,每次留下的痕迹都不完全一样。
可这种灰黑色的“排异残留”,几乎已经成了共同特征。
江洛皱眉问道:“你确定当年那半颗世界核心上的痕迹,和我们现在遇到的污染来自同一类东西?”
深渊女皇摇了摇头。
“我只能确认结构相似,不能确认是同一个个体,甚至不能确认是不是同一种生命。你应该已经发现了,那些东西进入世界以后表现出来的形态差别很大。”
“这个我们查出来了。”
江洛托着下巴。
“埋葬峡谷那个、血族眼珠,还有无生城第二道门后面的东西都不是同一个。现在看来,它们顶多算一窝的。”
深渊女皇听到“一窝”这个形容,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很粗糙,但差不多。”
江洛继续问道:“如果它们真的毁掉了我躺着的那个世界,那为什么世界核心还会剩一半?”
“这就是问题。”
深渊女皇放下茶杯。
“正常的世界死亡,不会留下那种残骸。”
“世界可以因为规则崩坏衰亡,也可以因为内部战争逐渐解体。但我们找到你的那个世界核心,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撕掉了大部分,只剩最后一块没有来得及吞干净。”
江洛表情微微一变。
“吞?”
“只是一个形容。”
深渊女皇淡淡道:“但从结构看,它确实像被外部力量不断剥离。规则、历史、生命记录,甚至世界坐标都被一点点拿走。”
江洛听着。
莫名想起无生城。
那里的居民如果档案彻底消失。
不只是死。
连“存在过”都会一起没掉。
如果把这种事情放大到整个世界……
江洛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那群脏东西不只是想进来。”
“很可能。”
深渊女皇看着她。
“它们真正需要的,也许是世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