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藏着一丝动容。他侍奉魔王数百年,精通魔塔所有账目与隐秘规则。
他一直知道,最近魔王每旬会空出一个完整下午,谢绝一切公务打扰;知道地下八层超高的法阵能耗,常年被笼统登记为设备维护;知道工坊频繁报损的软木、颜料、食材,永远对不上公开账目。
他看懂了所有冰冷的数字,直到今天,才终于看清数字背后藏着的全部温柔。
“走吧,把门带上。”
一行人放轻脚步,安静退出房间,姿态虔诚又郑重,仿佛悄然退出一座承载着温柔与执念的神圣殿堂。管家走在最后,轻轻合拢黑铁大门,将这份专属的温柔妥善封存。
当日下午的战力复盘会议,全场主帅都心神浮动,无心议事。
格罗姆盯着铺满桌面的战力报表,沉默良久,骤然一拍桌案,目光扫过满座高层,语气铿锵坚定:“所有人记住,开战之后,全员必须活着回去。”
他着重加重语气,态度无比执拗:“尤其是塞拉斯,他必须平安归来。”
圣骑士团团长微微蹙眉,出声疑惑这份特殊的要求。
格罗姆不擅长细腻抒情,磕磕绊绊地将地下八层的所见所闻娓娓道来:迭代数次的专属猫爬架、四季更替的定制猫窝、过期仍珍藏的初代鱼干、挂满整墙的三年手绘。讲到那碟舍不得食用的珍藏鱼干时,他一时语塞,最终干脆利落总结:
“总而言之,他有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回来的牵挂。我们数万将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与归宿。从今天起,‘全员活着凯旋’,列为战前动员第一条铁律。”
短短半日,这句话传遍联军七大营地,最终凝练为一句滚烫的信念:大人有必须归来的温柔,我们亦有必须守护的人间。
夜幕降临,各营篝火次第亮起。士兵们围坐火光旁,轮流诉说着自己想要活着回去的理由:等候归家的爱人、尚未断奶的孩子、秋日待收的麦田、街边小店赊欠的半份烤鸡。
一名年轻新兵笑着说,自己的心愿很简单,只是想亲眼见一次守护神、近距离看看守护神大人的样子。这话引来周围人的哄笑,但笑过之后,所有老兵都认真点头,直言这是最珍贵的心愿,纷纷许诺战后用自己的见面名额和他交换。
联军士气监测官连夜更新了战情日志:全军战意较昨日暴涨两倍,士兵整体情绪高昂,眼底却皆有泛红的动容。
他逐一排查伙食、军饷、天气、军备等所有影响因素,始终无法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