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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
她把呼噜又调大了半档,顺便把揣着的爪爪松开,往两边一摊,摆出一个"完全不设防"的大字形。
“人,你低头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三年了,这一招躺倒过的人类能绕食堂三圈。老太太放下了拐杖,小孩停止了哭闹,连来抓流浪猫的白手套大叔都当场倒戈买了猫粮。”
“我不信你是例外。”
黑色光团散了。
不是被打出去的散,是从边缘一点点淡下去,最后从魔王掌心彻底消失,像一撮被风吹走的灰。大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如释重负的呼气声。
魔王朝法阵走了过去。
黑袍人们眼睁睁看着他们的魔王大人踏过法阵边缘——那圈纹路还在冒烟——一步步走到大厅正中央,在那只橘猫面前停下,然后,蹲了下来。
深渊魔王蹲下来了。
后排有人揉了揉眼睛。
魔王蹲在那里,居高临下地审视这只不明生物。
看毛色,橘一块白一块,花色毫无威严可言。滚圆的肚子摊开以后接近一张小号烙饼。
方才它挠裂了一道他亲手刻的血祭纹路——这一点存疑,回头要查。
他伸出一只手,两根手指,捏住这坨东西的后颈皮,拎了起来。
年糕整个身体离地,瞬间进入被拎模式:四肢下垂,尾巴收拢,全身放松,一动不动。
众所周知,这是猫的出厂设置,后颈被叼住等于回到幼崽时代,反抗是不存在的。
“喵喵--”“拎脖子可以,但你最好有饭。”
一人一猫在半空中对视。
暗红色的眼睛里映着一只滴溜圆的小猫,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一个面无表情的黑袍男人。
魔王捏着那撮后颈皮,忽然察觉到一件事。
手感。
这个东西的手感,有点问题。
皮毛底下是温热的,软的,捏下去有一种恰到好处的回弹。
他掌心常年凝着深渊寒气,摸什么都是凉的,剑柄是凉的,王座是凉的,公文是凉的。
然而这坨东西挂在他手上,暖得像一小团晒过太阳的云。
魔王面无表情地拎着猫,拎了足足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