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物。
她怕裴知珩动怒之下,将他和她曾经的关系公之于众。
那样的事情对于他这样尊贵的身份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污点,只能说是一桩风流佳话,可对于她这个寡妇来说却是致命一击,足以让她再无法在沈府立足。
谢如棠故作无事,不往裴知珩和竹兰那边看一眼。
竹兰是簌雪居以后的准姨娘,姿色上佳,说不定裴知珩早早就把她睡了也说不定。
谢如棠也不知自己前几日的委屈来源于何处,如今想来,只觉得可笑,连她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了,和竹兰较什么劲?人家才是一家人!
谢如棠手里正握着个茶杯,是适才用来喝花茶解渴的。
因竹兰的出现,加深了她的顾虑,她心神恍惚攥紧茶杯,杯沿一处豁口倏然划破皮肉。
谢如棠猝不及防,下意识低低嘶了一声。
锦月闻声上前细看,只见她莹白纤细的指腹沁出鲜血,是被割破的。
锦月沉了脸骂道:“这群仆妇实在可恶,偷懒做事敷衍,事前也不仔细检查,带着缺口的残杯也敢端上来侍奉主子!”
点点殷红落在妇人指尖,触目惊心。
然而谢如棠这点伤口,落在不远处那人眼中,竟半点波澜也无,漠然一如寻常,或是男人想到了她将那盒玉肌膏丢回给了他。
谢如棠只淡淡蹙了蹙眉,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伤口,“不必高声,一点小伤而已,便不必为难她们了。”
她在沈府时常立着慈悲为怀的人设,万不可因此小事而前功尽弃。
更何况,今日负责茶歇的是芸月院的仆妇,她若是发难,有心问责,打的便是叶晚玉这位当家主母的脸。
沈筱筱此时见她要回翠梧院,便走了过来,丝毫不顾及她此刻的手指受伤,“阿嫂,我的那块帕子缺了一样花样,你回头帮我绣几朵海棠在上面吧。”
谢如棠停在门槛边,没有立刻接话。
心里本是不愿的,不想再当这位小姑子的仆人,但因裴知珩和竹兰在场,她迫切地想回避,便只好淡淡应下,“好,得空便替你绣。”
沈筱筱这才满意,施舍般地露出个灿烂的笑,“阿嫂对我最好了!”
许是上回看出谢如棠对她有些冷淡,她又不愿失去在嫂子这里得到的好处。
故此,如今沈筱筱对谢如棠的语气都有了讨好感,谢如棠假装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