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梧桐树下,冷淡打断了她,“阿嫂慎言。”
“这些话语若是落入我妻子耳中,难免叫她伤心。”
那双眼只剩一片漠然疏离。
叶晚玉深受打击,脑袋空白。方才心头那点绮思,顷刻间碎得一干二净。
方才她那般失魂落魄,哭得肝肠寸断,原以为沈渊纵然不能回应情意,多多少少也会心生恻隐,出言宽慰一二。可到头来,他心心念念惦记的唯有谢如棠会不会伤心。
叶晚玉缓缓抬手拭去颊边泪水,心里对谢如棠滋生出难以消解的妒意。
……
桃绿笃定点头,“奴婢确定那个人就是锦月。”
叶晚玉望着瓶中的花枝,沉吟半晌,缓缓勾起唇角:“如此说来,谢如棠怕是为了搭救她兄长,不得已要典卖嫁妆首饰周转银钱。”
沈老夫人素来冷眼旁观,不肯伸手相助谢如棠兄长一案,这事她早有耳闻。
但仅仅是这般而已,尚不足以攥成拿捏谢如棠的把柄。
叶晚玉眸光微微一转,勾着红唇,便对桃绿道:“你近前来,照我吩咐这般行事……”
又过了一日。
锦月拿着谢如棠用闲置的珠料做成的手链,再度前去承裕当铺当掉。
她行事刻意避人耳目,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结果还是被桃绿给尾随了。
踏入当铺后,当铺掌柜拿起珠串端详片刻,“最多给五两。”
锦月闻言眉头紧蹙,一脸不敢置信:“这些可是我家夫人的私藏,皆是自华服、贵重头面上脱落下来的碎珠,粒粒都是上等名贵宝石,你们欺人太甚!”
掌柜干干地哂笑一声:“姑娘怕是不懂典当行里的行情。这般零散珠串收入库中,不知要积压多少时日方能寻到买主,其中风险不小。倘若是成套完整头面,价码自然另当别论。”
锦月不愿白白吃亏,继续讨价还价,最后只给了六两。
待到她乘坐马车离去,桃绿则悄悄进了当铺寻适才的掌柜。
……
锦月捧着六两回了翠梧院,心头仍有不平。
谢如棠让她把银子收起来,垂下眼帘,“也好!虽是低了点,但眼下这般光景,也该知足了。”
她心里清楚,自己如今寡居府中处处受制,手中银钱日渐窘迫,能换来这些已是不易。
她在翠梧院闭门静居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