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小心观察着他的神色,本以为二爷会大动肝火,好好惩治那位嚣张无礼的沈夫人时。
裴知珩却淡淡道:“将这玉肌膏扔了。”
“既然沈夫人不稀罕簌雪居的东西,往后闭门谢客便是,不必请人家登门用茶了。”
说着,他便转身走进书房,不再多言半句,竟也瞧不出他究竟是如何看待谢如棠的。
竹兰微怔在原地,不久就去把那罐玉肌膏给处置了。
……
当日谢如棠从簌雪居回来后,便在园林里寻了个僻静的角落,大哭了一场。
她给裴知珩送礼,结果人家嫌弃她寒酸的紫毫笔,连半句回音都没有。可这支紫毫笔若换算成银两的话,可是她一年的用度和开销了。
她去簌雪居归还那件外袍,还要被他的丫鬟冷嘲热讽。
这段时日,谢如棠都觉得自己快过不下去了,婆母刁难和那冷冰冰的眼神,妯娌的阴阳怪气,下人在背后的指指点点,都让她在沈府寸步难行。
谢如棠哭得身子都在颤,手里揉捏的帕子很快就被泪水浸湿。
哭来哭去,还是哭沈渊早早丢下自己,也没给她留下个血脉。如今她孤身一人,没什么依靠,毫无指望。
直到哭到了沈家晚间用膳的时辰,谢如棠方才强压下心绪,拭去面上泪痕,又以脂粉淡淡遮掩眼底泛红。
谢如棠到了堂屋,女眷们在里间厢房,一道锦绣纱帘隔出两个天地,其乐融融,隐有丫鬟的人影穿过,端盘布菜,人影绰绰。
到了这,谢如棠就露怯了。
她此时的情绪实在不允许她过去赔笑,可若不去的话,就愈发显得她孤僻离群了,她在沈家的处境本就尴尬。
就在谢如棠还是打算强颜欢笑地进去时,结果刚把素指搭在帘子上。
便听到她们在说等下裴知珩也会过来。
谢如棠心一紧,顿住了脚步。
她中午在簌雪居说的那些话那般难听,想来他已经知道了。
她和裴知珩闹得这般难看,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而且大庭广众的,她怕和他的异样被众人觉察,暴露出两人过去暧昧不清的关系。
谢如棠心里怄着气,也伤心极了。
但转念一想,若自己真的和裴知珩有个首尾,被叶晚玉她们知道,岂不是乱套了?沈府的天要变!
若说自己的伤心处,那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