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眼的丫鬟……
谢如棠敛住眼底泛起的湿意,在竹兰的再三刁难下,心中猛地被激起了气性,她又不是泥捏成的菩萨。
她从袖中取出两日前红药送过来的那罐玉肌膏。
什么破药膏!她不要了!
裴知珩给她的,她就必须收下么?
谢如棠精致的烟眸泛起红,便将其沉沉放在桌上,语气依然高贵淡雅,面上竟看不出一丝脆弱,“既如此,这罐玉肌膏麻烦你们告诉裴知珩,少拿些不值钱的玩意来哄我!谁稀罕!”
沈渊去世,她虽是寡妇,但也不是任由着他的丫鬟都可以骑在她头上欺负她!
这是谢如棠人生里少见的动粗口。
说完,她便红着眼,起身抱着锦布离开了。
裴知珩不要这衣裳,她拿去随便怎么着,用剪子剪了,或是烧了!
谢如棠如水如烟的身段,转眼消失在满目翠色的庭院之中,只剩下花木繁茂。桌案的茶水和糕点,连碰都没碰过。
谢如棠突然大发脾气,这让她们两个丫鬟都没想到。
这位沈夫人平日瞧着温婉柔静,没想到也会有气急动怒的时候。
由于谢如棠突然起身离去,导致两人都没反应过来她适才说的话。
春莹首先回神,便去拿起桌上那罐玉肌膏,“这是什么?”
打开一看,里面的药膏没有被动过,膏体莹润得近乎透明,隐约散发着香气。
竹兰瞥了一眼,显然没放在心上,“谁知道。”
春莹愣了愣,努力回想,“可刚才沈夫人话里的意思是,这药膏似乎跟二爷有关……”
莫非是她听岔了?
竹兰却翻了白眼,“怎么可能,你听错了吧。”
春莹仍有迟疑,却不敢反驳,也是,怎么可能是二爷的东西。
竹兰仍觉得好笑:“你怕什么,便是她发了脾气又如何,她在沈家身份低微。”
“更何况咱们有二爷,我们只是按规矩办事,是沈夫人不要脸地进了簌雪居,想给二爷送东西,放心好了,二爷肯定护着我们。”
……
坐落于紫烜街的裴府,朱红高墙连绵百丈,偌大一条街,独归裴府一所宅邸。裴家累世官宦,名望赫赫。
此刻裴知珩正坐于府中临水亭内,陪着生母裴老夫人闲话。
裴老夫人昔年素有京城第一美人的盛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