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福山一郎猛地回头,身后不到五米的距离,一个银发少女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寒风卷起她脑后的银发,那双灰色的眼眸里没有看见有人要跳楼的惊慌,只有一种近乎无奈的笃定。
这也太快了吧?他愣愣地看着她,连挂电话的手指都忘了动。
“是被同学欺负了,要我去帮你揍他们一顿?”朝日收起手机,往前走了两步,但依旧保持着安全距离,没有贸然靠近。
名叫福山一郎的少年摇了摇头,声音被风吹得破碎:“东都大学模试刚出分,我比上次还跌了三十名,离安全线越来越远。”
他眼眶发红,“去年的今天,妈妈也带我来了这里玩,还答应我等考完试就来庆祝。但是这样的结果……最终还是我一个人来了。本来想着来乐园散散心,玩一天,回去后再接着学习……”
“可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他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我拒绝了所有的社团活动,跟好朋友也疏远了,每天雷打不动地去补习班,回家还要学到12点。”
他点开屏幕里妈妈发来的语音,外放的声音有些尖锐:
‘别人家孩子都在冲,你就是不够努力。’
风声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福山一郎看起来快要哭了,眼睛死死盯着已经播放完的语音条,他感觉自己的腿好沉重,好累。
“那就够了。”朝日看着他,“你妈妈又没住你脑子里,她知道什么?你每天学到几点,拒绝了什么,放弃了什么,你自己数得过来就行,轮不到她来打分。”
福山一郎的嘴唇抖了一下,最后只挤出来一句:“……可是她是我妈妈。”
那张熟悉的小卡片被少年捏得已经变形。
“她坐在暖和的客厅里看电视的时候,知道你每天学到几点吗?她看见你拒绝社团活动时什么表情吗?她没看见。所以她没资格说你‘不够努力’。”
福山一郎的喉咙滚了一下,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朝日声音低了一点,特意放软了语气,“想哭就哭,反正这儿也没别人。”
这句话说完,福山一郎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朝日暗暗松了口气,有些头疼但也没再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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