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中学时期把校服穿得不正经、但成绩意外不错的学生;再后来是警校里和降谷零打了一架被罚跑圈的同期;最后是站在爆炸现场,熟练灵活下手拆弹的王牌警官。
她看到的是萩原眼里的松田阵平。
而现在,坐在她旁边的这个人,是会沉默的,是会为挚友的死而惋惜伤心的,是在她没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比她记忆里多活了四年的成熟警官。
她盯着窗外快速掠过的路灯,把那个想法压了下去。
她知道如果她继续想下去,就会开始想知道他那四年是怎么过来的,而她没有立场问这个问题。
所以假装什么都没想,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他应该长长久久地活下去,平安健康地过完这一生,然后在很久很久的将来,自然地走到终点,没有任何遗憾地投胎转世,再顺顺利利地过完下一辈子。
在那之前,他可能会喜欢上什么人,可能会结婚,可能会有孩子,可能会在某个夜晚和谁一起看着月亮说起“今晚月色真美”。那些都跟她无关,但她希望他能拥有这些。
不止是因为他值得,还因为她瞒着的那些无法开口的事,所以她只能希望他一切安好,来抵消自己那一点无处安放的愧疚。
在松田阵平把车归还到京都府警局后,他们只能选择搭乘电车回到旅馆。
起初发现他们是一个方向时,朝日还挺意外,等发现可以搭乘同一班列车,她心想这也太巧了,但等到他们同一个站下车、同一个出口出站、最终停在了同一条街的同一个旅馆门口时,她已经彻底说不出来话了。
“好巧。”卷发警官看着面如死灰的朝日,握拳捂了一下嘴,他在憋笑。
是啊,好巧。京都这么大,居然还能住到同一家旅馆。
先不说这个巧合有多不合理,她今天出门应该看看六曜的①。
不过还是先回到房间再说。回到房间后先控制住,啊不,禁止山川出门。
明天!明天早上她就退房搬走!
朝日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攥住布帘的边缘掀开,在老板“欢迎回来”的招呼声中,哼哧哼哧地往房间方向走,脚步声在木质地板上格外清晰。
松田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但在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朝日猛地顿住了。
她几乎在同时转身,一把拽住男人的袖口,强行把他拉转方向,快步往回跑,七拐八绕地折进了另一条回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