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停滞了半秒。
阮粟咬着下唇,半天才小声挤出一句:
“……我给你发了信息。”
里斯扬起眉毛,脸上少有地出现了一丝惊讶。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划开——
屏幕被一双纤细白皙的手盖住了。
只见阮粟垂着脑袋,柔软黑发下的耳尖透着一点红。
几秒后,他闭了闭眼,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别看了,就随口问你伤严不严重而已。”
让里斯当面看他的关心信息也太尴尬了……
他甚至都能想象到对方看完后挑眉和他说“谢谢弟弟关心”的样子。
里斯把手机盖过来,歪头看着他几秒,低声道:“那可以关心到底吗?”
阮粟茫然地“嗯?”了一声。
只见里斯把T恤下摆又掀高了一点,目光沉沉看着他:
“能麻烦你帮我重新处理一下吗?刚才队医包的太急,现在好像松了。”
“……”
三秒后,阮粟认命地蹲下身,从椅子底下拖出医药箱。
里斯视角很高,便垂眸看他。
少年蹲在自己面前,露出一截后颈,黑发蓬松柔软,那双白皙的手小心翼翼地托着绷带边缘。
他的表情似乎还有些勉强,但上药的动作却很轻。
这个姿势让里斯有些恍惚。
他轻轻蹙眉,指尖不由自主地转动了一下腕上的那串佛珠。
阮粟把新绷带贴上去,指尖在胶布边缘按了按。
最后,他看着自己的“杰作”沉默了三秒,手扶着膝盖仰起头,有些心虚:
“那个……是这样就好了?还会渗血吗?”
里斯低头看了一眼。
绷带贴得歪歪扭扭,像个初学者包的手工礼物。
阮粟乖乖蹲在他面前,小脸仰着,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局促又紧张地看着自己——
像一只努力织网……
但织得不太漂亮的小蜘蛛。
里斯忍不住轻笑一声,伸手揉了下他的头发:“嗯,这样就好,谢谢。”
阮粟下意识缩起脖子。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温和,带着一种自然的亲昵:“Ruan,麻烦不要告诉爸妈我受伤的事情。”
他声音带笑,英文尾音微微上扬:“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