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粟坐在门口的凳子上,低头检查了一下相机的电池,又调了调光圈和感光度。
他刚坐下不久,门里的水声就停了。
又过了两三分钟,门锁“咔哒”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
一股白雾混着热气冒出来。
阮粟抬起头,看过去——
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男人宽肩窄腰,没穿上衣,金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袒露胸肌泛着红晕,水痕顺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淌,被一块深灰色的毛巾堪堪遮住大半。
他右手拿着另一条毛巾,动作随意地擦拭着头发往外走。
在看见阮粟的刹那,里斯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眉眼间浮起一层极淡的笑意。
“Ruan?”
里斯歪了歪头,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意外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愉悦:
“好巧啊,原来你就是我的随行摄影吗?”
阮粟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阮粟怔住:“……什么你的?你怎么在这里?”
里斯随手把白色背心套上,回头朝他笑了一下:“不是我的吗?是我让人来接你的。”
“可你不是第一天的比赛吗?!”
阮粟瞪圆了眼。
里斯顿了顿,一脸无奈地摊开手:
“原本只跑第一天的,但主办方临时想要增加第二天的素材和人气,我总得配合工作。”
阮粟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里斯忽然背过身去,伸手去够挂在墙上的赛车服。
阮粟的视线微微一滞。
只见男人宽阔的背脊上,从右肩胛骨往下斜着擦过一道长长的红痕。
想起路上听到的传言,阮粟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半秒,嘴唇颤了颤。
但直到里斯慢吞吞地把赛车服拉链拉上,转过身来,垂眸看着他,阮粟嘴里也没蹦出一个字来。
里斯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刚想说话,门被敲响。
工作人员朝阮粟点点头,示意他去拍摄位点。
走出几步,阮粟回头朝里斯说:“我先过去了,你比赛加油。”
里斯比了个“OK”,然后朝工作人员点了下头。
阮粟跟着工作人员来到赛道边的位置,对方给他搬了一把折叠椅:
“您在这儿拍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