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放进去,指腹却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那串檀木手串。
阮粟愣了一下,才想起出门时把手串揣进口袋,原本是打算在外面还给里斯的。结果一路上又是生气又是迷路又是买药的,全给忘了。
他急忙把手串掏出来,递到里斯面前:“这个还你。”
里斯闻言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那串珠子上,男人的表情有些意外。
他接过去,低声道:“原来在你这里。”
“我早上走的时候以为是我自己的,就顺手揣兜了。”
阮粟解释说,“我外婆也给我了一串类似的,闻着味道也一样,就拿错了。”
里斯把珠子在掌心里转了半圈:“我发现它丢了,以为是落在酒店或者昨晚那个酒吧了,还回去找过一次。”
阮粟眨了下眼:“所以你今晚吃饭才迟到?”
里斯点了点头,把珠子重新戴回手腕上。
他的手掌很大,腕骨很突出,皮肤在路灯下是那种冷调的白,深棕色的檀木珠子衬着他腕间的青色血管,莫名有种……很性感的好看。
阮粟盯着他的手腕几秒,回过神来,说:“抱歉让你多跑一趟。”
“没事。”里斯朝他笑了下:“只是这串是我母亲送我的,戴了很多年,丢了会有点可惜。”
阮粟点点头,随口问:“你母亲现在在国内?”
里斯的声音顿了一下:“我十三岁那年她去世了。”
这个答案猝不及防,阮粟微微一怔,抬起头来看着他。
他那副错愕又愧疚的表情太过明显,里斯忍不住伸出手按了下他被风吹乱的头发:
“都过去很多年了。走吧,回去的路还有点远。”
阮粟张了张口,没说出什么,却见男人已经往前走,急忙小步跟上。
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经过那家纽约市立博物馆,阮粟脚步一顿。
明天是周三,馆内正常开放,刚刚里斯和他说的时候他在生气,现在冷静下来,其实还挺想来看看的。
阮粟犹豫了一下:“那个……里斯。”
“嗯?”里斯停下来,偏过脸看着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在夜色下显得更沉。
阮粟抬手指了指那栋建筑:“你明天有空吗?”
他刚说完就后悔了!
明明才和人家划清界限,结果转头又主动约人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