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aring a big jacket?”
阮粟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看着他。
只见里斯站在收银台前面,运动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额前的金发被汗打湿成一绺一绺,呼吸还没平复下来,胸腔在剧烈起伏着。
他的表情是阮粟从没见过的——
眉头拧得很紧,眉眼间全是毫不掩饰的焦躁,浑身透着一股逼人的戾气。
阮粟微微一愣。
……之前不管是酒店里、家里,甚至刚刚一起跑步的时候,男人的唇角总是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眉眼舒展,说话慢条斯理,好像从不会为什么动怒。
这让阮粟一度觉得里斯就是那种外表高冷的美式绅士,五官锋利但性格随和,顶多是体格大了点,没什么好怕的。
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褪掉了所有温和的包装,露出的是另一个里斯。
——那个赛场上冷酷无情的野性赛车手。
阮粟忽然想起他在陶予手机上瞥过的那段采访视频:
镜头里的里斯刚刚赢下一场比赛,头盔摘下,鼻梁上横着一道沙尘蹭出的灰痕。
被媒体团团围住,男人那双蓝眼睛冷淡狠厉,直直盯着镜头,英文一字一顿道:
“那位违规撞车的选手,如果还敢做同样的事,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代价。”
当时陶予在旁边嗷嗷叫说好帅好帅,阮粟敷衍地扫了眼,心想这人面相好凶,看人的眼神跟盯猎物似的。
然而,现在那个眼神就出现在面前,阮粟头皮一紧,竟一步也迈不出去。
柜台前的老太太被他这通急促的询问弄得一愣,目光下意识地往阮粟这边看了一眼。
里斯顺着她的视线转过头来,一眼就看见了僵站在货架前面的阮粟。
四目相对,空气凝滞了半秒。
那一瞬间,男人的肩膀明显卸了力,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吐了出来。
但那口气还没松完,他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他大步跨到阮粟面前,高大的身影把那盏顶灯的光遮了大半,阮粟呼吸一滞,下意识退了半步。
里斯的额头有一层细密的汗,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呼吸声很重。
他低头看着阮粟,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微微眯着,眉头拧着,脸上带着薄怒,又似乎有些懊恼。
“……阮粟。”
他开口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