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粟僵在原地,仰着头,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
早上从一床被子里醒来的人,现在就这样堂堂正正地站在了他的家里。
男人湿漉漉的金发还在滴水,深蓝色的眼眸氤氲着沐浴后的温润水汽,视线沉沉落在他脸上,眼底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阮粟喉咙发紧,好半天才从嘴里艰难地挤出了四个字:
“……怎么是你?”
“你好。”
男人朝他笑了下,一字一顿道:“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Ruan。”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咬出两个字:
“阮、粟?”
男人的声线低沉磁性,说出的中文吐字清晰,裹着美式卷舌的尾音,有种特别的缱绻。
但落在阮粟耳朵里……
跟他妈的鬼叫没什么区别。
此刻,他脑子里跟走马灯似地疯狂闪回着他在酒店跟男人情迷意乱的片段,还有——
特别壮……
Duang大一只。
差点把他压死。
压死。
死。
“……”
一股热意从脚底板直冲上天灵盖,阮粟的脸瞬间红透了!
他瞪着眼睛看里斯,对方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坦荡,甚至带着点游刃有余的笑意,仿佛早预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那一瞬间,阮粟觉得自己被耍了。
被彻头彻尾地耍了!
这个人早上听懂了全程,听他跟陶予说了那么一堆丢人的话,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坐在那里假装看手机?!
还故意一直用英语沟通,让自己以为他不会说中文?!
什么‘好心人’……
这分明就是黑心莲啊!!
“你听得懂中文。”强忍着怒意,阮粟用的是肯定句。
“听得懂大部分,”里斯点点头,斟酌了一下字句,道:“但说的不太溜。”
‘说的溜’这种网络用语都出来了!
这还不够溜吗?!
深吸了一口气,阮粟压低声音,裹着怒意,几乎是咬牙道:“你早上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不是——”
他顿了顿,脸色一变:“……你早就认出我了?”
里斯歪了歪头,没有否认,再开口,他重新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