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柳雅拔高了的声音:
“噢!你回来啦!路上累不累?你爸爸一直在念叨你呢——”
阮粟拉卫衣下摆的手一顿。
他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用中文短促地说了句“不累,辛苦您了”。
然后他们又唤作英语交流了几句,柳雅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喜悦:“对了!你弟弟今天也到了!你们还没见过吧?他刚上去洗澡了,等会儿吃饭你们再聊……”
后面的话阮粟没听清,因为他听见另一个脚步声从走廊那头响起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不紧不慢,越来越近。
然后停下了——
停在了他房间门外。
不知为何,阮粟的心脏咚地撞了一下胸腔。
他盯着那扇门,脑子里嗡嗡响。
哥……先别进来。
先别进来。
先别进来!
极致大i人阮粟表情窘迫,对着门板在心里疯狂祈祷。
门外的人似乎停了两秒,然后脚步声继续往前,咔嚓一声——
对面那扇门开了又关上。
对面的房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隐约的水声。
那人也在洗澡。
阮粟长吁一口气,走到被摊开的行李箱旁边,开始收拾自己的书籍。
他这次行李超重就是因为带的书太多——除了必要的英语字典,还有一些视觉艺术专业书籍、摄影图鉴,当然也包括一些名著小说。
阮粟今年六月刚从国内一所985院校毕业,学的是编导,毕业后失业了快半年,结果他工作没找到,他妈先找到老公了。
于是无业游民阮粟就这样被叫来了美国。
柳雅还因为此事跟他外婆大吵一架,两个女人只要在家就不对付,这种情况对于阮粟来说已经是常态。
他是单亲家庭,从小没见过他爸几面,只听人说是出轨,被他妈抓奸在床,然后就离婚了。
离婚那会儿,外婆苦口婆心劝诫,说离婚的女人以后再要找男人就很难了。
柳雅一听这话直接炸了锅,当即就闹着要断绝母女关系。
两人在家里对骂俩小时,最后他妈买了张机票环球旅行去了。
阮粟是外婆带大,老人是当地有名的中医大夫,从业几十年,思想确实有些保守封建,但阮粟自小耳濡目染,其实也能明白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