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扇窗口都镶着深色百叶,门口挂着两盏黄铜壁灯。
门牌号镶在一块大理石板上,底下还有一行小字:Built in 1892。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住的。
阮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卫衣和帆布鞋,忽然有点后悔没换身衣服再过来。
深吸一口气,他上前按下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
门后站着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他比阮粟高了大半个头,穿着件蓝色针织衫,灰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肩膀宽厚,眉眼深邃,是典型的老派欧洲绅士长相。
“Ruan!”男人看见他,浅蓝色的眼睛一亮,开口是带点法语腔的英文,发音醇厚又温柔,“噢上帝!终于见到你了!柳雅跟我说了无数遍你有多好看,今天一见——她果然没夸张!”
阮粟礼貌地朝他笑了笑:“您好,西奥多先生,很高兴见到您。”
“噢,不用这样客气,叫西奥多就好。”男人笑着侧身让开门,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来吧Ruan,欢迎回家!我们都等你很久了!”
欢迎回家。
这四个字从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洋人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阮粟完全陌生的坦荡和理所当然。
低头换鞋,走进玄关,抬眼望去。
……阮粟觉得自己像误闯了某个样板间。
眼前的客厅穹顶约有五六米高,四周金碧辉煌,好几个房间门错落有致,一整面落地窗正对后院花园,落日的光晕斜斜铺进来,把乳白色的长沙发和茶几镀成淡金色。
入门右手是旋转楼梯,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抽象油画,右下角有个歪歪扭扭的签名,阮粟眯眼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是什么字母。
西奥多端着两杯柠檬水走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道:“那是你哥哥十四岁时画的,学校艺术展拿了一等奖。他母亲一直收着,去年才框好挂出来。”
十四岁?
……画得跟梵高转世似的。
阮粟因为这幅画对他这位哥哥提起了一点兴趣,并大致想象了下他的形象——
应该是个黑发蓝眼的优雅美男,文艺范儿,不太爱社交——这样最好,他俩井水不犯河水,阮粟独生子当惯了,暂时还不太想和这突然多出的兄弟打交道。
“你可以随意走走,”西奥多把柠檬水递给他,又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门:“你的房间在二楼左手第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