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持续不断的敲门声吵醒的。
意识从沉沉的睡眠里浮上来的时候,大脑还处于一片混沌的浆糊状态。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这次力道更重了一些,像是敲门的人已经耐心告罄。紧接着迹部景吾的声音隔着纸门传了进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早乙女,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已经十二点了。”
反正都十二点了那睡到十八点正好吃晚饭也可以嘛。
往被窝里缩了缩,试图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严实的茧。好困啊,昨晚在山上跑的那一段路的后遗症此刻全方位地爆发了出来,腿部肌肉又酸又胀,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早乙女?”先是门卡的滴嘟声,再是门被推开的声响,然后是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最后停在了我脑袋旁边。“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没想到居然真的是在赖床。”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企图用物理隔绝的方式让对方知难而退。
反正我又不用比赛,就不能让人好好睡个觉吗?这两天我都没睡好哎。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钟。然后我感觉到身边的榻榻米微微下陷。
“你该不会发烧了吧?”
一只带着些许凉意的手掌覆上了我的额头。这个触碰让我下意识地往被子里又缩了缩,哼唧着把那只手拨开:“没发烧,你别碰我,冷。”
“就是得冷点才能让你清醒。”迹部的声音听起来又好气又好笑,“快起来了,不然晚上你又睡不着。”
被子底下暖烘烘的空气被刚才那一下动作搅散了不少,我只觉得这双手怎么这么讨厌,扰人清梦还来掀我被子……
“给我松口!你是狗吗!”
“唔唔唔!”
好像咬到了什么东西。我用尽全力睁开一条眼缝,模糊的视线里映出迹部那张喜怒难辨的脸。
“起来收拾一下,准备出门了。”
“……出门干嘛?”
“你是睡到失忆了吗,啊嗯?”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抱着手臂,“我们俩是最后一名,今晚的晚饭由我们来做,现在可以准备出门采购了。”
脑子里把这几件事串联起来用了一秒钟。然后我又闭上了眼睛。
“……再睡五分钟。”
“不行。”
“就五分钟,真的。”我把被子拽回来裹紧,脸重新埋进软乎乎的枕头里,“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