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灯后陈媪很快就在耳房睡着了崔兰因却翻来覆去到半夜好不容易才睡着。
寅时初陈媪被外边的动静惊醒隐约听见有人在唤她迷迷糊糊穿好衣推门出去就见到萧临带着景澄景澜主仆三人都穿得齐齐整整精精神神。
年轻人就是精神好啊。
陈媪越发感觉自己年老力衰尤其是这天一日冷过一天早上压根不想起来。
陈媪走上前行礼“郎主稍等奴这就去喊娘子起床。”
萧临问:“她还未起么?”
陈媪尴尬地笑了“兴许是昨夜看书晚了。”
萧临并没起疑让陈媪进去叫醒崔兰因。
只是陈媪进去没多久屋子里就传来一声“我不起!——”
过了好一阵灰头土脸的陈媪打开门出来她脑袋都快低到怀里去了羞愧难当道:“郎主……要不稍坐片刻娘子她还没清醒。”
“郎君哪有那么多时间稍坐?”景澄忍不住道。
这点时间都是郎君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挤出来的。
“那……”陈媪也是左右为难崔兰因入睡困难起床更难之前在崔家就磨合了好久才让她在一个固定的时辰起来嫁到萧家后这个起床时间提前了半个时辰崔兰因也忍了。这次长公子来又提前半个时辰……
昨夜崔兰因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难题但到早上她就一丁点儿也不想起床了陈媪好说歹说都没有作用。
“景澄。”
景澄不甘不愿闭上嘴。
萧临这才对陈媪说:“方便让我进去吗?若……她实在不愿意起来我在旁边问两句也行。”
如此体贴温柔如此善解人意这世上再没有比长公子更好说话的人了。
陈媪感动哪好再拒绝连忙道:“哪有什么不方便的郎主请。”
此时天还没亮屋内的灯熄了大半只有角落里有几只残烛贡献了点余光。
但是萧临对这间屋太熟悉了闭着眼睛都能走
原本前面还有个绣满青绿银杏叶的三折立地屏风遮挡但如
今不知道被收拾到哪去了。
他放眼望去,大红色的喜帐已经被撤下,挂上绣满暖橘色柿子纹的帐子,这样的花色,萧临一辈子都不可能挂在自己床上,只是现在这床已经不属于他。
鸠占鹊巢的人裹着被子睡成一团,就连萧临的眼力,都没法分出哪边头哪边脚。
真的很难描述,床上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