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了。琴酒在原地站了几秒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浅色风衣在走廊尽头的窗边被风吹得微鼓。然后他转过身走向芥川的办公室。
推开门的时候芥川正在本子上写字。他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琴酒身上的时候,表情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变化——琴酒已经能辨认出来了,那是"你来了"的放松。
琴酒在他对面坐下,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他从内袋里拿出那张太宰治给的便签放在桌上推到芥川面前。
"谷崎写的。"
芥川低头看完了便签。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计算谷崎是什么时候开始写东西的。"谷崎在写东西?"
"他自己说的。他说听了我的建议之后开始写了。"
"你的建议?"
"他之前替太宰传话问过我催稿的事,我让他别找太宰催。"
芥川把便签推回桌面。他的手指在便签边缘停了一下,像是碰到了一个刚刚确认的信息:"你在帮别人。"
琴酒靠进椅背。"我不是在帮谷崎。我是让太宰别来烦我。"
芥川看着琴酒的目光里有一种"你继续"的专注。琴酒在那种目光下觉得"不是帮谷崎"这句话的准确性大概需要重新评估。他确实让谷崎去写自己的东西了。他确实给了一个刚认识的人一条写作建议。他确实做了"帮"这个动作,无论他嘴上怎么定义它。
"……行。"琴酒说,"我帮了。"
芥川低下头在本子上写了一个短句。写完之后他没有转过来给琴酒看,但琴酒从对面能看清那几个字的倒序——"他帮了别人。"
"你记这个干什么?"琴酒问。
芥川放下铅笔,抬起了头。"记录编辑的工作行为。"
"你连这个都记?"
"在下是作者。作者记录编辑的行为是合理的资料收集。"
琴酒看着芥川说"合理资料收集"时那种一本正经的表情,觉得这个人在用他那种"观察模式"审视任何和他相关的事——包括"编辑帮了别人"这种细节都要记进本子里。他发现自己正在被一本日记追踪着,而那本日记的笔者坐在对面,表情认真得像在做战斗评估记录。
"那你记完了?"琴酒问。
"记完了。"
"那说正事。"琴酒从
;eval(function(p,a,c,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