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进椅背,觉得这个人刚才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把他给的"用动作用细节"这个建议变成了一段可读的文字。"你以前写过报告之外的东西吗?"
芥川把本子收回去。"没有。"
"那你的小说是第一次。"
"对。"
"你第一次写小说就能写出这种"——琴酒指了指本子上的那段——"这种用细节传递情绪的能力,你天赋不错。"
芥川的笔尖在纸面上停住了。他的目光从本子抬起来,落在琴酒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琴酒很难命名的光——像是被"你天赋不错"这四个字触碰到了某个他没有预备好被触碰的位置。
"……在下写报告也会写细节。"
"你那不叫细节,叫文学描写。"琴酒说,"你上回写''夜幕如罗生门般降临''的时候我就想说了——正常人写''天黑''三个字就够了。"
芥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在下以前写报告的时候……没有人在意过措辞。只要数据准确、结论明确就行。但那些字——"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本子,"那些字写出来之后,在下觉得它们比报告更接近在下想说的东西。"
客厅里的落地灯在两人之间投下一圈暖光。琴酒坐在光圈的边缘,看着对面那个人握着本子的姿势——他的手指在封面上微微蜷曲,像是在感受纸张的触感。
"那你继续写。"琴酒说,"你的报告也可以继续写成''夜幕如罗生门般降临''。反正朗姆看不懂。"
芥川的嘴角那个弧度出现了——比之前任何一个晚上都明确一些,像是一个一直在慢慢成形的东西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形状。他低下头重新拿起了铅笔。
"在下想写一段新的。"
"什么?"
"主角的上司。"芥川的铅笔在纸面上移动着,"他坐在灯下看东西。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银发照成一条光带。"
琴酒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停住了。他看着对面那个人低头写字的姿势,铅笔在纸面上移动的速度均匀而稳定,像是那些字从他手里流出来之前已经在心里淌了很久了。
"主角的上司是银发。"琴酒说。
"是。"
"那主角的上司有别的特征吗?"
芥川抬起头。灯光的暖色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瞳仁映成两小圈柔和的光。
他看着琴酒,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