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旁边清场和掩护,你只管推进到第三层。二十分钟一到,不管到没到第三层,我们都撤。"
芥川的手指在地图边缘上停了一下。"如果在下的时限不够——"
"没有不够。"琴酒说,"二十分钟够我们从入口到第三层走两遍。只要你不在半路和人缠斗。"
芥川看着地图上的那条通道。他的目光在第三层的入口处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说:"如果仓井召唤了额外人手——"
"那我会解决额外人手。你继续推进。"
芥川抬起头看了琴酒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琴酒没见过的成分——不是质疑,不是服从,更像是"你把这些都算过了"的确认。
"你算过了。"芥川说。
"对。我算过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阴天的光线把房间照成均匀的灰白色,桌面上摊开的地图被从窗户吹进来的微风压了压边角又松开。
琴酒和芥川分坐在桌子两侧,中间隔着那张标注了层数、房间、通道尺寸的纸。
"明天模拟的话,"琴酒说,"下午两点。潮位最低点大约在下午两点一刻。我们在一点四十到海堤附近踩点,两点正式进入。"
"地点你选好了?"
"嗯。港北区有一段废弃的排水管道,结构跟太宰治的地图类似。我昨天去确认过了,深度、长度、转角数量都差不多。"
芥川的眉头动了一下。"你昨天去看了?"
"昨天下午。你回去之后。"
芥川的手指在地图边缘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换了一个说法:"你一个人去的?"
"一个人。"
"……在下可以一起去。"
"你昨天刚恢复,今天再休息一天。明天模拟的时候你能发挥才重要。"
芥川看着琴酒。
那双眼睛里的光在灰白色的室内光线中显得比平时更深一些,像是被什么没有被说出来的话压着。
他最终没有把那些话说出口,而是低下头在桌角的一个本子上写了一行字——是他的棕色本子,他今天带回来了。琴酒看到他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笔尖移动很快,写完之后他就把本子合上了。
"写了什么?"琴酒问。
"明天模拟要带的东西。"
"你列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