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的胡萝卜块——有些三毫米厚,有些五毫米。他端起案板把胡萝卜块倒进锅里的时候说了一句:"你这强迫症从十五岁就有了。"
芥川没有否认。他靠在门框边站了一会儿,看着琴酒在灶台前煮咖喱。蒸腾的热气把厨房的空气变得湿润而温暖,锅里的咖喱块在慢慢融化,变成一锅冒着小泡的、深棕色的稠汤。
"在下第一次吃咖喱是在□□的食堂。"芥川突然说。
琴酒搅着锅里的汤。"好吃吗?"
"不知道。在下吃的时候没有在尝味道。"
"那你现在尝。"
芥川走近了一步。他从琴酒手里接过勺子舀了一点咖喱汤吹了吹,抿了一口。他含在嘴里停了两秒才咽下去,然后他下了一个评价:"咸。"
"你放盐了吗?"芥川问。
琴酒看着锅里的咖喱汤想了两秒。"没有。"
"那这是咖喱块自带的咸度。"
琴酒沉默地接回勺子。他觉得自己在组织里处理过的所有人质谈判都没有这一刻让他想用桌子挡住脸。他背对着芥川继续搅锅,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极轻的笑——不是笑声,是比笑声更含蓄的东西,像是气流从鼻腔里泄出来时被压成了一道细细的线。
"你刚才笑了。"琴酒没有回头。
"在下没有。"
"你笑了。我听到了。"
"那是你在下锅的时候煤气窜了一下——"
"煤气窜了和笑声我分得清。"
芥川靠在门框边,没有再说话。但琴酒在背对着他的时候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存在——那个穿黑T恤的、刚刚确认了咖喱太咸的、在门框边站着的存在。他往锅里加了一勺糖,搅了搅,然后又加了一勺。
"你在加什么?"
"糖。中和咸味。"
"你做饭有经验?"
"没有。全靠直觉。"
"那你直觉准吗?"
琴酒放下勺子转过身。芥川站在门框边,黑T恤的领口因为斜靠的角度而微微歪着,露出了锁骨上方更多的那道旧疤痕。窗外的暮色已经变成深蓝色了,厨房的灯光从上方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亮部。
"准。"琴酒说,"我直觉你没吃饭,所以做了咖喱。这已经准了。"
芥川的目光在琴酒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他转身走回客厅,但琴酒听到了他从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