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按时休息吗?"
"……有。"芥川回答的时候语气没有那么确定。
"你两个星期前咳血了?"
芥川沉默了一秒。"一次。"
与谢野从屏幕前转过头看着他,目光带着一种专业的严厉。"一次?你档案里记录的是上周在医疗站附近、昨天在港南区巷子里、今早——"
"今早没有咳血。"芥川打断。
与谢野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她转向琴酒。"他今早有没有咳嗽?"
琴酒回答得快而准:"有。但没有咳血。他来的时候发着烧,体温三十八度七,在办公室工作。"
与谢野的眉头挑了一下。她看着芥川,声音里那层严厉变薄了一些,露出下面一层接近于无奈的东西。"你发烧到三十八度七还在办公室工作?"
"在下以为——"
"你以为能撑过去。"与谢野替他说完了,"你每次都是这句话。"
她走到桌边拿了一张打印好的报告单,在上面飞快地写了几行字,然后转过身来。她把报告单递给芥川的时候表情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仍然是正经的。
"左肺下叶的纤维化还在进展,但速度比上次慢了。你的用药计划有效果——前提是你真的要按时吃。发烧这件事不是你的异能使用导致的,是你自己把身体熬垮了之后免疫力下降造成的。你下次再这样拖到三十八度七才休息,你的肺会用更直接的方式告诉你后果。"
芥川接过报告单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是接一样易碎的东西。"在下知道了。"
与谢野看了他几秒。然后她的目光转向了琴酒,带着一种评估性的、像是在做某种诊断的注视。
"你一直在监督他吃药?"
"最近。"琴酒说。
"他昨晚只睡了四小时,你早上看到他发烧了?"
"看到了。我把他带走了。"
与谢野的表情松了一些。她把笔放回白大褂口袋里,靠在桌沿上,看着坐在检查床边缘的芥川和角落椅子上的琴酒。她说了一句话,语气比刚才轻了一点,像是对着两个人的方向说的。
"他的肺纤维化能不能延缓,关键不在用药,在休息。他以前没有人管,所以他的身体只能用''病发''来告诉他''你该停了''。如果有人能在病发之前就让他停下来——"她顿了一下,"那他的时间能多出不少。"
琴酒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