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放下筷子。"对。"
"但在下以前没有停过。"
琴酒看着芥川的侧脸。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脸上,让那层苍白的肤色多了一点温度。他想起医疗站那晚芥川说"在下以前没想过"和"在下记住了"时的语气——这个人从小大概没有人教过他"你可以停下来"这件事。
他只知道任务、服从、完成、继续。没有人在晚上十一点四十敲他的门把他带出去吃面。
"那现在有人让你停了。"琴酒说。
芥川转过头看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点琴酒不太确定的东西——像是某种在形成中的、还不成熟的情绪。
他看了两秒,然后又转回去,重新拿起了筷子。
"这碗面……"芥川说。
"怎么?"
"比□□食堂的好吃。"
琴酒嘴角动了一下。"你说得好像你准时吃过□□食堂一样。"
芥川没有回答,但他继续吃面了。琴酒也继续吃自己那碗。
面店里的电视在播深夜新闻,主持人用平稳的语调报道着横滨某地的交通事故。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沸腾着,老板在擦台面,偶尔看一眼吧台前坐着的这两个黑色衣服的人,但什么也没问。
吃完面之后琴酒付了钱。芥川站在店门口等他,夜风吹动他黑风衣的下摆。他出来之后两人并肩往停车的方向走,港北区的街道在这个时间点空旷得像凌晨的机场跑道。
"你回去之后直接睡觉。"琴酒拉开车门的时候说。
芥川站在副驾驶座的门边,没有立刻上车。"……在下还有一份文件——"
"明天中午之前交的?"
"后天。"
"那就在后天之前写完。今晚睡觉。"
芥川看着他。
路灯的光从上方照下来,在他脸上分割成明暗两半。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但没说出口,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坐进了车里。
回程的路上横滨的夜景在窗外流动。琴酒开着车,余光里芥川靠在副驾驶座的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的灯火。
之前从医疗站回来的时候他是闭着眼的,这次没有闭——他睁着眼在看外面,像是在重新认识这座他在半夜见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