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交易还有一小时。你打算就这么等着?"
"在下会等。"
"一直等到他们交易结束?"
"对。"
琴酒放下狙击枪,转头看着芥川。
这个人说"对"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好像"在雨天的车里坐一个小时什么都不做"和"在战场上战斗"对他来说只是两种不同形式的工作。
但琴酒注意到了一件事——芥川的呼吸声比刚才又重了一些,而且他放在膝盖上的左手微微攥着,指节发白。
"你吃药了吗?"琴酒问。
芥川的眉毛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吃了。"
"什么时候吃的?"
"早上。"
"现在快三点了。"琴酒说,"你这药一天吃几次?"
芥川沉默了两秒。"两次。"
"第二次呢?"
"任务结束后。"
琴酒看着芥川。这个人说"任务结束后"的时候语气和说"在下会等"一模一样——平静的,平淡的,像在陈述某种不可更改的规则。
琴酒觉得自己大概知道芥川的身体为什么差了——把药排在任务后面,把任务排在身体前面,这样循环下去,身体状况只会越来越差。
他伸手到后座拿了另一个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银色的小盒。
盒子里是几排药片——组织配发的应急用药,止血消炎止痛急救用的。
他把盒子翻到背面看了一眼成分,然后从里面挑出一个铝箔包装,拆开,把里面的两粒白色药片递给芥川。
"吃这个。"
芥川没有接。"什么药?"
"消炎的。"琴酒说,"缓解气管炎症。你呼吸成这样,你的肺在告诉你有炎症。"
芥川看着那两粒药片,又看着琴酒。
雨打在车顶上发出密集的声响,车内安静了几秒。芥川最终伸出了手。
他接过药片的时候,手指触到了琴酒的掌心,很凉——比正常人的体温低了不少。
"水。"琴酒又递了一瓶矿泉水过去。
芥川把药咽下去的时候没有什么表情。他把水盖拧好还给琴酒,然后重新看向仓库的方向。
他的呼吸在那两粒药下去之后没有什么明显变化,但琴酒注意到他攥着膝盖的手指松开了。
"你随身带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