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渐渐掌握要领,不似最开始辛苦,但切久了,难免虎口发麻,双腿也站的酸疼。
望着满砧板的白萝卜片,方洄叹了口气,甩了甩直抽抽的右手,又放下菜刀拿起两片比比厚度,确认越切越均匀了,这才对自己满意。
她仰头晃动脖子舒展了筋骨,调整一下站姿,重新拿起刀,又切了起来。
切菜的间隙,脑子闲着,原主过往的记忆放电影一般往上涌,她沉默感受着,仿佛在看别人的故事。
几天下来,从记忆之初到服毒之前,原主的记忆基本都在她脑中恢复了。
明明相隔千里,两人的人生却极其相似,只是相比于原主的多情,她更像个没感情的机器人。
王氏、方莜、陆允安、方有年……全是耳熟能详的名字。
在原主还活着时,这些人能轻易撩拨原主的情绪,如今支配原主身体的人变成了她,只觉得内心如一潭死水,再泛不起一丝波澜。反倒以一个旁观者的态度,看清这些人的所作所为。
在原主的家中,一大家子并不和睦,几个伯叔各自为政,遇到问题时是看热闹的多,帮忙的少。
而在原主的小家,母亲王氏情绪极不稳定,却又话语权极重,用自己的情绪奴役着整个家庭。她偏爱小儿子,也疼惜大女儿,唯独对原主极不待见。用她自己的话说,方早行年龄小、方莜瘫痪她才多了些关心,但从她一贯对原主的态度中,方洄却看出了点别的东西。
原主的父亲方有年常年早出晚归经营裁缝铺,在这个家没什么存在感,相比于家人他更在乎的是铺子里的生意。自从原主绣工越发出挑,为铺子赢了些名声,他在王氏面前提起原主的次数越来越多,明里暗里表现出对原主的夸赞。
然而每当他夸原主,王氏总要泼盆冷水,下意识寻找原主的缺陷。尤其当方有年夸到原主绣工好时,王氏更是满面鄙夷地强调原主刺绣速度慢,不如当初的自己。
种种迹象表明,王氏对方有年表现出的对原主的喜爱极其不满,方有年越是欣赏原主,王氏对原主越是不喜,在方有年面前贬损原主更是家常便饭,言辞间竟有些醋意。
呵,亏得原主拼命精进绣工想要讨王氏欢心,估计她也想不通为何表现越好被王氏骂的越惨。
至于方莜,跟王氏也不愧是一脉相承的母女,那份嫉妒心恐怕是从娘胎里遗传的。王氏也实打实是方莜的避风港,明明她年长些,却一直以她患有腿疾的名义让原主让着,多年来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