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方洄意料。
她一直觉得陶楹举手投足间有股矜贵之气,无事往那一坐便是位儒雅公子,想来在吃穿方面都是讲究的,没想到竟不在意这些。
想想也是,才九岁便跟着师父四处漂泊,想来是吃过苦的。
“你在疫所可还习惯?”陶楹见她直勾勾盯着碗里的菜,出言打断了她的神思。
方洄托着脸点头:“一切都好,祁大嫂和其他人都很照顾我,你不用担心。”
此言的确可信,她的头发虽比往日凌乱了些,眉目间却多了几分神采,陶楹这才注意到她的妆发和衣着都与以往不同。
方洄见他盯着自己,也往身上看了看,这才反应过来,“这是祁大嫂的衣裳,她怕我的弄脏了,让我先穿着。”
若不是瞧见院中妇人的穿着,她还意识不到原来自己一直穿的都是好料子,感知力被狗吃了。
“是我没想到这层。”陶楹道。
方洄顿觉有些好笑,陶楹虽事事周到,但显然不是会关注身边人穿着的人,更何况是她一个女子。
“想不到也正常。”方洄道,“我往后就穿这身了,还挺舒服的,没了宽袍大袖,干活也方便。”
陶楹叮嘱:“你不可过度劳累,以免胃疾复发。”
“我有分寸。”
方洄话音刚落,一阵嘶吼声骤然从西苑传来,含混嚣叫着什么,沉闷低亢,近似野兽的咆哮,似是极其痛苦。
是病患的诞语症又发作了,方洄今日虽听了很多次,还是不免被叫的心里发慌。
陶楹也朝声音的方向望了眼,面色沉重。
“你去疫棚看过吗?”方洄问。
陶楹摇头,他们这些被征召而来的民间大夫职责不同,他主要被委任入户巡诊一职,还没来得及面见病患,见方洄神色有异,他警觉道:“可有不妥?”
“我见病患全被堆在一起,总觉得这样不行,怎么着也得把病的轻的隔开吧,他们说不定喝点药就好了,都放在一处,肯定会被传染的越来越严重。”
陶楹沉吟:“是要分开。”
“但目前空间有限,病患却越来越多,把他们分开也是个难题。”
“不急。”陶楹放下筷子,起身覆上面巾,“等我看看再说。”
二人提灯摸黑来到疫棚,不远便闻到一股翻腾的秽气,饶是隔着麻布,方洄还是耐不住掩上了口鼻。
棚中病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