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所说的药棚。
所谓药棚,不过临时用茅草在疫所边角搭建的两个草舍,里面支着几口土灶大锅,一旁的石桌上摆满了陶罐、粗瓷小碗等用具,方洄赶到时,已有几个身着熏衣、脸戴麻布的妇人立在锅前,用长木勺翻动着药材,远远便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药味。
方洄走过去,与众人打了声招呼:“我来晚了。”
“是陶二夫人吧。”离她最近的妇人听到声音,抬眸的同时眼睛弯了起来,“不晚不晚,我们也刚来。”
妇人放下长木勺,去一旁的木柱上取下一件罩衣,正要为方洄套上,注意到她的穿着,动作不由滞了下,很快又笑眯眯道:“果然是大户人家的,穿着这一身好衣裳,在这烟熏火燎的可惜了,二夫人若是不嫌弃,我那还有些粗布麻衫,不妨先应付两日,好过毁了这好料子。”
方洄环视众人,眼见她们穿的都是粗麻衣裙,跟自己的宽袍大袖形成鲜明对比,一看就不是干活来的。
方洄不由赧然,当初决定下的痛快,倒没想到这层,只得讪然一笑:“那就麻烦娘子了。”
“哎呀不麻烦。”妇人将手里的长木勺交托给旁人,用白酒洗过手,引着方洄出了药棚,“二夫人随我来,我跟我们家那口子就住你们旁边,昨日你与陶兄弟赶到时,我还听见了动静呢。”
方洄紧随其后,见对方如此熟稔,问道:“你之前跟陶楹认识?”
“说来惭愧。”妇人步伐轻快,言辞也极爽朗,“是我家那口子,也是个郎中,之前重病时碰巧陶兄弟路过,被他几贴方子治好了,这才结识,说起来陶兄弟还是我们家恩人。”
妇人满面笑容地转身,“那时他还未娶亲,没想到这么快,便有了你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娘子。”
方洄被夸的有些害羞,“不知娘子如何称呼?”
“我姓祁,叫祁玉,陶兄弟唤我家那口子大哥,唤我大嫂,你跟着他叫我祁大嫂就行。”
说话间二人进了屋,里面跟她与陶楹的房间是一样的铺陈,只是显然住了些日子,堆了些东西,看着没那么空。
“房间乱,在这也顾不上收拾,”祁玉弯腰在包袱里翻找起来,“你那衣裳脱了先放我这,我家那口子自己做了个熏笼,熏衣服方便,改天叫他给你们也做一个送去。”
方洄由衷道:“谢谢你,祁大嫂。”
“谢什么。”祁玉被这声大嫂叫开心了,语气都透着欢快,她捡起一套衣裙,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