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滴水没入海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漾开,就被彻底吞噬殆尽。
下一瞬,身子随着脚下动静陡然一颤,随后她出现在了熟悉又遥远的地方。
是幼儿园。
操场地面贴着红绿相称的防滑塑胶,耳边是孩童叽叽喳喳的打闹声。
鲜活又吵闹,真实得触手可及。
陆铮禾微微一怔。
就见视野尽头,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滑梯尽头。
是五岁的陆铮禾。
几个年岁相仿的孩童围在她身前,嬉笑着伸手拉扯她柔软的马尾辫,力道粗鲁,带着孩童无由来的恶意。
“她的头发好像麻花,拽一下会不会掉呀?”
“这是我妈妈给我编的辫子!”小女孩声音愤怒,小肉手紧紧护着自己的双马尾。
一下又一下的拉扯,头皮传来细碎的刺痛。
小小的陆铮禾大声叫唤着,眼里蓄满泪水。
事情告到了老师那里,那几人没有受到惩罚。
她心心念念的安慰变成了一句,“小禾,男孩子比较调皮,你以后离他们远一点就好了。”
那天回家后,她缠着母亲报了跆拳道班。
小朋友嬉笑玩乐的周末,她呆在训练馆里练习抬腿。直到没有男孩子再来扯她的辫子,她成了老师口中“班里最调皮”的孩子。
幼儿园的吵闹如潮水褪去,眼前景象切换成窗明几净初中教室。
彼时的她,身形初长,五官愈发精致清丽。
情窦初开的年纪,情书纷至沓来。
青春期肤浅直白的窥探与打量落在身上。
幼稚轻浮同时令人作呕。
她开始厌恶这种空洞的追捧。
于是,她剪掉了留了多年的长发。
顶着清爽利落的寸头,成了同学口里“奇形怪状”的假小子。
画面一转。
这是她人生里最自由、最坦荡的时光——十八岁。
十八岁的陆铮禾,站在了所有人的反对声里,坚定不移的填报了机械工程。
“女孩子学工科太苦了,熬不出来的。”
“长得这么好看,安安稳稳读个教师,毕业找个稳定工作嫁人多好。”
周遭依旧不乏轻视与质疑。
班上有男生私下议论,他们说女生空间思维差,学不好机械,笃定她一